第七百二十一章不分勝負(2/2)
江水翻騰,在所有龍舟後面留下了無數條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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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觀看的人目光逐漸被楊牧雲吸引。
阮廌指著如飛一般疾馳的楊牧雲道:「這人跑得好快,不知是哪家的後生?」
「老丞相在宮裡沒見過他嗎?」黎元龍瞥了他一眼道:「他就是神武衛的都統制楊牧雲啊!那日阿基與阿誠發生齟齬,就是他把阿誠抱到崇醫正那裡醫治的。」
「呃,」阮廌恍然,「原來是那位少年將軍,老臣當時心繫四殿下的傷勢,沒有過多注意他。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竟是神武衛的都統制麼?」
「老丞相,有志不在年高,」黎元龍笑道:「你別看他年少,可是文武雙全,所有的儒家典籍,均有涉獵。」
「哦?」阮廌白眉一挑,「我大越出了這樣的人才嗎?不知他出自何人門下?」
「他不是越人,」鄭可這時插口道:「是來自大明的漢人。」
「什麼?」阮廌驚訝道:「他是明人?」難以置信的看看黎元龍,「王上,您竟然重用一個明人?」
「老丞相,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可是你教導孤的話。」黎元龍點點頭,不以為然道:「只要他願為我大越效力,孤就信任他。何必非揪著他明人的身份不放呢!」
「王上胸襟似海,老臣佩服!」阮廌道:「可神武衛是內四衛之一,擔負著王宮戍衛,您把這支隊伍交給一個明人,未免......」
「老丞相多心了,」黎元龍打斷他的話道:「楊卿對孤忠心耿耿,不信你可以問問他人。」
「是啊,老丞相,」吳氏玉瑤說道:「楊大人曾幾次救了我和阿誠,可謂是盡職盡責。」
鄭可也呵呵笑道:「楊統制是為我大越立國大功的人,不然王上也不會讓他擔任神武衛都統制一職。」末了,瞄了一眼丁列道:「丁大都督,你說對嗎?」
「嗯......」對鄭可這句話,丁列也不好駁斥,於是道:「老丞相,此人素有文采倒是真的。前一段時日,本督帶他北巡時,路經北江路慈山府,在那兒他借片刻停留之機,和當地的一位大儒進行激辯,辯論的內容就是老丞相的得意之作《平吳大誥》,聽說駁的那位大儒啞口無言呢!」
「呃,那位大儒是誰?」阮廌問道。
「他叫付梓晉,不知老丞相可聽說過?」
「付梓晉?」阮廌微微頷首道:「此人曾拜在老夫門下學習過一段時日,對儒家經典有較深鑽研,不過此人性格剛直,不擅通變。因此不願為官,專在家鄉教書育人......怎麼,以他的學問還辯不過這位楊統制嗎?」
「這都是那位付梓晉的學生說的,」丁列道:「據說楊統制提起《平吳大誥》里的詞句,說裡面內容偏激,有很多不實之處,並一一指摘出來......本督是個粗人,箇中詳情不甚了解。老丞相要是感興趣的話,不妨私下裡找楊統制一問即可。」
「哦?還有這事?」黎元龍仿佛也來了興趣。
「義父,」阮露眸光一閃,對阮廌說道:「全大越所有讀書人都對您的《平吳大誥》敬仰得很,能夠頗多指摘的女兒還是頭一回聽說呢!」
「他是明人,自然不會站在我大越的立場上看待事情,」阮廌冷笑,「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老丞相,」黎元龍目光炯炯的說道:「孤倒想聽聽他對《平吳大誥》有何見解,不知老丞相可否有興趣與後生小子辯駁一番?」
阮廌微微搖頭,還未應答,卻見下面人群爆發出一陣彩聲。原來沖在最前面的現在是兩艘龍舟,一艘是神武衛的,一艘竟然是白帆幫的,兩艘並駕齊驅,把其它的龍舟都甩在了後面。
「民間竟然有這樣划龍舟的好手?」黎元龍越看越驚訝,「這白帆幫中的人物孤倒想見一見。」只見兩艘龍舟上的槳手都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拼命在劃,龍舟兩側水花四濺。
剛才眾人議論了一番楊牧雲,阮露便對他上了心,遠遠的仔細看去,見那位跑在最前面的年輕都統制和她差不多的年紀,實在不能相信他會有多麼淵博的學問。在阮廌耳邊輕輕道:「義父,那位楊統制真的讀過很多書嗎?」
阮廌冷哼一聲,「年輕人讀書不求甚解,徒逞口舌之利。縱然閱覽群書,也難有真知灼見。」
只聽下面的人齊齊發出一陣驚呼,原來是兩艘龍舟同時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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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俺們贏了!」這邊莫不語扯開大嗓門揮舞著鼓槌喊道。神武衛的槳手們發出一片歡呼聲。而那邊,白帆幫的人也在慶祝勝利。
究竟是誰贏了呢?兩邊的人互相瞪視著對方,時而鼓譟,時而謾罵。要不是江水隔著老遠,雙方立時能打起來。
「怎麼回事?」黎元龍在台上看的皺起了眉。
「王上,」鄭可打聽清楚了情況回稟道:「兩艘龍舟同時到達終點,沒有分出勝負。」
「什麼?」黎元龍樂了,「這麼多年孤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