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宮苑風雲(2/2)
「先生,」還是黎思誠先開口說道:「不過是一件小事,要是父王問起來,您就說是我不小心自己磕碰到的,千萬不要提及三哥哥。」
阮廌嘆了一口氣,默然不語。
....
不多時,黎元龍便在一眾太監護衛的簇擁下來到了御醫院。
楊牧雲、阮廌、崇院正急忙上前見禮。
「臣參見王上——」
黎元龍的臉色有些發青,目光盯著阮廌問道:「老丞相,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王上......」阮廌剛一開口,就聽黎思誠搶著道:「父王,是兒臣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不怨先生。」
「是這樣嗎?」黎元龍目光看向阮廌,
「這個......」阮廌垂下眼帘,不知該如何回答。
黎元龍目光又看向楊牧雲。
楊牧雲躬身說道:「王上,臣帶人巡視到文華苑,聽到裡面有人大叫,便沖了進去。見是四殿下受了傷,便趕緊把他送到御醫院來,別的臣一點兒也不知道。」
黎元龍哼了一聲,走上前仔細查看兒子的傷處,卻見黎思誠頭上雖纏上了紗布,可還是能看到額角、臉側有點點墨斑。遂眉頭一皺,看向崇院正,「你說說,阿誠究竟是被何物所傷?」
「稟王上,」崇院正思忖了片刻說道:「四殿下額頭上有一寸許長的創口,像是被尖銳的硬物所傷,剛來時傷口周圍沾染了墨跡,臣仔細清洗過了才塗藥包紮的。」
「你都聽到了?」黎元龍又看向自己的兒子,「難道桌角上都染有墨跡麼?」
「父王......」黎思誠垂下了頭。
「老丞相,」黎元龍的目光最後落在阮廌身上,「你曾教導過孤』君子可欺之以方,難罔以非其道。』你乃先王和孤都敬重的人,還望你實話實說,不要有何隱瞞孤。」
「王上,」阮廌抬起頭說道:「是三殿下他把一塊硯台扔向四殿下,才導致他受傷的。」
————————————
仁安宮內,阮氏英臉色鐵青,正狠狠的教訓跪在地上的黎邦基。
黎邦基一臉不服氣的在向她抗辯著什麼。
「都是阮廌老兒偏向那個賤種,」黎邦基大聲說道:「壓根對孩兒不理不睬,孩兒氣不過,這才......」
「住口!」阮氏英呵叱道:「你還敢犟嘴,你出手把人傷了就是你不對,上次你把他推進了水裡就已經惹了你父王老大不快,這次當真要你父王狠狠懲戒你麼?」
「他一個賤婢的兒子憑什麼搶我風頭?」黎邦基越說越不服氣,「還讓阮廌老兒把我晾在一邊,沒把他砸死算是便宜了他。」
「你......」阮氏英氣得渾身顫抖,抓起錦榻上的金如意沒頭沒腦的朝兒子頭上打去,「本宮先打死你這個孽障!」
「王后娘娘,」瞿嬤嬤見了,連忙上前攔住她勸道:「王后娘娘息怒,現在不是教訓三殿下的時候,這件事王上一定會知道的,得想個什麼法子應對才是。」
「本宮能有什麼法子?」阮氏英喘了幾口粗氣說道:「他自己惹的禍,自己去跟王上說去,要打要殺,全憑王上好了。」
「不過打傷了一個賤婢生的賤種而已,值得母后你生那麼大火嗎?」黎邦基嘟囔道。
「閉嘴,你是想把本宮氣死嗎?」
「哎呀,三殿下,你就少說兩句,」瞿嬤嬤忙對黎邦基道:「看把娘娘都氣成什麼樣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麼?」黎邦基梗著脖子道:「他就是個賤種,怎能與我比?還對我要打要殺,至於麼?」
「三殿下......」看他這樣子,瞿嬤嬤自己都恨不得上前給他兩個大耳刮子,好讓這位跋扈的三殿下清醒清醒,遂道:「三殿下,奴婢問你,以娘娘的王后之尊,為何王上不封你為世子?」
「這......」黎邦基微一錯愕便道:「那是父王覺得我還未加冠,未及冊封。」
「三殿下說的對,也不對,」瞿嬤嬤道:「王上當年還不及你大時,就已經被先王冊立為世子了。而大殿下未加冠時,也因當時楊氏賁為後,被王上立為世子的。可王上獨獨為何遲遲對殿下你置之不理呢?」
黎邦基語塞。
「嬤嬤你對他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