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清化之行(1/2)
「王心難測,」楊牧雲說道:「娘娘莫非還抱有什麼企盼不成?」
「不不,」吳氏玉瑤咬了咬嘴唇,「只要能保阿誠平安,我什麼都會去做。」
「娘娘,」楊牧雲嘆了一口氣,「下官知道你心裡不甘,可放下一絲執念才能夠全身而退。王儲之爭一旦失敗,下場會是什麼,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吧?」
吳氏玉瑤身子微晃,沉吟不語。
「王后背靠龐大的阮氏家族,」楊牧雲道:「勢力在朝中根深蒂固,不是輕易能夠連根拔起的。這也就是為什麼王上雖不喜王后,卻一直沒有廢她的原因。娘娘所能憑恃的,不過是王上的寵愛而已,若依靠不再的話,娘娘和四殿下又如何自處呢?就如同漢高祖時的戚夫人......」
「戚夫人?」吳氏玉瑤對中原的典籍掌故不甚了解,因此對楊牧雲所說之人一頭霧水。
楊牧雲只得娓娓給她講來,漢高祖劉邦做漢王時娶了定陶戚姬,對她十分寵愛,戚姬後來為劉邦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如意。劉邦後來做了皇帝後,立呂后的兒子劉盈為太子,劉如意被封為趙王,戚姬經常跟從劉邦出征關東,在其身邊日夜哭泣,希望冊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而皇后呂雉年紀大了,常常留守在關中,很少與劉邦見面,兩人關係逐漸疏遠。做父親的心一般都向著自己的幼子,劉邦也不例外,在戚姬的枕頭風攻勢下,劉邦漸生廢太子劉盈,改立趙王如意為太子的心思。但在群臣的一致反對下而作罷。
後劉邦去世,太子劉盈即位,呂后做了皇太后,她下令將戚夫人幽禁在永巷,剃去頭髮,頸束鐵圈,穿上囚徒的紅衣,讓她舂米做苦役。戚夫人心中悽苦,一邊舂米一邊唱著《舂歌》,呂太后聽說後大怒,說:「你還想靠著你的兒子嗎?」命人毒殺了趙王劉如意,接著砍斷了戚夫人的手腳,剜掉眼珠,熏聾耳朵,喝下啞藥,把她扔在豬圈裡,稱為「人彘」。
吳氏玉瑤聽得毛骨悚然,不過她也可以想像,如果黎元龍崩逝的話,黎邦基繼位,阮氏英做了太后的話,她是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和阿誠的,只怕到時他們母子二人的下場就會如同那戚夫人和如意一樣。
見她心旌搖動,楊牧雲拱手一禮道:「娘娘,下官言盡於此,請娘娘好自為之。」
「多謝大人教我。」吳氏玉瑤欠了欠身。
「娘娘,三殿下現在已被立為世子,」楊牧雲道:「現在朝中有更多的人倒向阮家,或許用不了多久我也會離開東京,去往別處。」
「楊大人要走嗎?」吳氏玉瑤驚詫道。
「下官被視為太尉一系,」楊牧雲道:「阮相和王后是不會放過我的,下官需未雨綢繆。」
「本宮不能幫大人什麼,請大人見諒。」
「娘娘毋須如此,」楊牧雲垂首一禮,「時候不短了,下官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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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幾日,黎元龍又下了一道詔書,封四子黎思誠為平原郡公二子黎克昌也被封為新平郡公。
一日,孫士淼來到楊牧雲營中,說是黎元龍召見。
楊牧雲心中忐忑的隨孫士淼來到王宮明慎殿,見黎元龍態度和藹,便稍稍心定了些。
「楊卿啊,」黎元龍道:「連日來天氣炎熱,這軍營里可有什麼怨言沒有?」
「稟王上,」楊牧雲道:「天氣雖然酷熱,但將士們也沒誤了操練,士氣依然旺盛。」
「好,好,」黎元龍頷首道:「卿辛苦了,孤這裡有一件事想勞煩一下卿。」
「不敢,請王上吩咐。」楊牧雲躬身道。
「淑妃的父親病重,」黎元龍道:「她想回鄉去照顧一下自己的父親,孤已經恩准了,明日她便與阿誠一同上路,卿就率軍護送他們回鄉吧。」
楊牧雲一怔,吳氏玉瑤攜黎思誠回鄉照顧自己的父親,為何要他護送呢?這是王上的意思還是淑妃的請求?
「怎麼,卿有難處嗎?」見他未答覆,黎元龍問道。
「哦,沒有,」楊牧雲回過神來,「王上的意思是要臣率神武衛全體將士護送淑妃娘娘回鄉嗎?」
「嗯,」黎元龍下巴輕點說道:「淑妃的家鄉在清化路安定縣,那裡與哀牢的芒虎蠻相鄰,地方不靖,此去你可要小心了。」
「是,王上。」一聽說要離開東京,楊牧雲感到有些興奮,這些日子以來,不過是在城外與宮城之間來回換防,過得甚是枯燥無味,現在能有機會出去,怎能不讓人感到振奮?
「楊卿啊,」黎元龍道:「這大熱天的,讓你帶兵出去辛苦一趟,孤心裡很是過意不去。這樣,你和你麾下將士外出這段時間一律拿雙餉。」
「謝王上!」楊牧雲深深一躬。
「你這就回去準備一下,」黎元龍道:「明日一早在南門迎候淑妃和平原郡公的車轎,然後便護送他們南下。」
「是!」
....
楊牧雲回營後,便召集全體將士把王上的詔令宣讀了一遍,讓全軍收拾行裝,明日卯時初列隊南門。
隊伍散開後,黃總制與柯總制沒有走,隨楊牧雲來到他的大帳問道:「大人,此去用把所有的輜重帶上麼?」
「當然。」楊牧雲毫不猶豫的說道。
黃總制與柯總制互相對望了一眼,還是柯總制開了口,「大人,此去又不是打仗,這天氣炎熱,帶上這麼些重裝備很是不便啊!」
楊牧雲臉色一沉,「你們可知王上為何派我們神武衛護送淑妃娘娘和平原郡公一行?」抬高了語調道:「清化路地近哀牢芒虎蠻,並不太平,要是出了什麼亂子,你們能擔當得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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