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 王后憂思(1/2)
五月的安南,開始進入雨季。有時候雨淅淅瀝瀝一連下上十天半月,弄的人的心情跟這雨季一樣,霉透了。
王后阮氏英的心情一直不好,隨著雨季的到來,反而變得更抑鬱了。黎元龍遲遲不冊立她的兒子黎邦基為世子,已經成為了她的心病。就算她成為王后也不能釋懷。母憑子貴,如果黎邦基一直不能確立儲君的身份,那麼她這個王后就如同海灘上的沙堡一樣,一個巨浪打來,瞬時崩塌,一點兒痕跡都不會留下。
「王后娘娘,」一位年約五十的嬤嬤輕輕來到她身邊說道:「您該服藥了。」
「嗯......」阮氏英勉強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這位嬤嬤姓瞿,是阮氏英的奶娘,在阮氏英入宮後不久,也進了宮,一直在她身邊侍候。
瞿嬤嬤打開一隻錦盒,取出裡面一顆指頭肚大小的棕紅色藥丸,呈至阮氏英面前。阮氏英伸手接過就著一盅湯水服下,長出了一口氣。
「王后娘娘,」瞿嬤嬤說道:「穆道長今兒在這顆丹藥里又新加了一劑蘇合香,聽說是來自於天方國之物,很是珍貴,對靜氣提神,治療娘娘的偏頭痛很是有效。」
「嗯,」阮氏英微微頷首道:「真是難為他了,回來你再去他那裡多打賞他二十兩銀子。」
「是,娘娘。」瞿嬤嬤應了一聲,見阮氏英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便道:「娘娘,雖然近日陰雨連綿,不適合外出,但您也不宜久坐,不然氣血凝結,會傷身的。」
「本宮知道了,」阮氏英兩眼稍稍抬起,「阿基他現在做什麼?」
「回王后娘娘,」瞿嬤嬤道:「殿下他正在阮太傅那裡學習功課。」
「他沒有再惹什麼麻煩吧?」阮氏英正了正身子問道。
「沒有。殿下他這段時間可用功了,一直學到深夜呢!」
「真的?」阮氏英眸中閃過一道亮色,「你沒有替他來誆騙本宮吧?」
「奴婢哪兒敢吶?」瞿嬤嬤笑道:「王上為了殿下的學業,特地派人請來了已經致仕的阮大學士來督促殿下的功課。阮大學士可是先王身邊的老臣,學問在咱們大越可是首屈一指,一篇平吳大誥寫的是洋洋灑灑,讓人拍案叫絕。」
「你得幫本宮多提醒著他點兒,」阮氏英站起身來,瞿嬤嬤連忙上前扶住,聽她續道:「阮大學士曾是先王的重臣,學問淵博,教出了許多學生,可謂是桃李滿天下。雖然他現在致仕了,但在整個大越還是很有影響力的,不少大臣都出自於他的門下。在上阮大學士的課時,切不可輕慢了,一定要聽取他的諄諄教誨。」
「王后娘娘請放心,」瞿嬤嬤笑著說道:「殿下他很懂事的,對阮大學士很是尊敬。」
「希望如此,」阮氏英嘆道:「阿基的性子有些頑劣,本宮真怕他受不了阮大學士的約束。哦,對了,」她話音一轉問道:「那個賤婢的兒子也和阿基一起上阮大學士的課麼?」她口裡的賤婢說的是吳氏玉瑤。
「王上安排阮大學士教授殿下功課,」瞿嬤嬤說道:「那賤婢的兒子自然也是要去的。」
「那他學的如何?」阮氏英急忙問道:「與阿基比起來孰優孰劣?」
「不過是個陪世子讀書的角色,王后娘娘您問他做甚?」瞿嬤嬤不以為意的道。
「不可胡說!」阮氏英秀眉一皺叱道:「誰是世子?這話也能胡說的麼?王上還沒有定下的事,你竟敢宣之於口?」
瞿嬤嬤臉色惶恐,連聲道:「是奴婢失言,請王后娘娘恕罪!奴婢只是覺得殿下乃王后娘娘所出,因此才......」
「你還敢說?」阮氏英臉色一寒,打斷她的話道:「只有王上才能定立誰是世子,王上不發話,你膽敢僭越,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瞿嬤嬤大驚失色,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奴婢糊塗,請王后娘娘降罪!」
見她渾身戰慄的樣子,阮氏英心下一軟,嘆息一聲說道:「你也是無心之言,起來吧!以後這樣的混帳話再不可說了,連提也休提!」
「是,王后娘娘!」瞿嬤嬤應了一聲,並不起身。
「本宮這裡還有誰私下稱殿下為世子的?」阮氏英的目光盯著她問道。
瞿嬤嬤猶豫了一下道:「不過幾個丫頭小子私下裡混說,當不得真。」
「是麼?」阮氏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她們都是誰?給本宮說來聽聽!」
「這個......奴婢不記得了。」瞿嬤嬤垂首說道。
阮氏英冷笑一聲,「你倒是會做好人,你們知不知道私下裡議論的這些混帳話會害了殿下?」
「奴婢......奴婢......」瞿嬤嬤囁嚅著說不出話來,臉色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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