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阮氏父女(2/2)
「這件事還用如何調查?」阮氏英有些不耐煩,「人是死在阮廌的家裡,那老兒難辭其咎,竟然讓自己的養女去勾引王上,真是一虛偽的假道學。」
「你不是對那阮露很是親熱嗎?還把接到自己的宮裡,還私底下派人告知王上。」阮熾的目光看著她道。
「本宮不過想以毒攻毒罷了,」阮氏英哼了一聲,「王上寵愛吳氏玉瑤,遲遲不肯立阿基為世子,將本宮晾在一旁。要不是把那個賤婢接進宮來,王上恐怕日日都要待在慶芳宮了。」頓了頓,不無得意的說道:「王上想納那個賤婢入宮,可她早侍奉過了阮廌,這個很多大臣都知道。把這樣一個女人納進宮來,豈不惹人恥笑?這男人都是一副賤相,明著不成,就暗地裡偷著來......哼哼,要不是本宮,他能吃到滿嘴腥?這樣也好,拖了這麼久,他總算答應立阿基為世子了。」
「太后,」阮熾加重了語氣,「王上的死真的與阮廌有關嗎?」
「有沒有關係還重要嗎?」阮氏英不以為然的說道:「阮廌全族今日都已被押上了刑場,包括阮露那個賤婢......現在他們的人頭應該都已經落地了吧?」
「太后是說一切都已經了結了,是嗎?」阮熾面色凝重的說道。
「難道不是嗎?」阮氏英眸中流露出幸災樂禍之意,「王上死了,楊氏賁與黎宜民死了,吳氏玉瑤和黎思誠雖下落不明,但一定凶多吉少,現在整個大越不就在我們的掌控中了嗎?」
「只怕未必,」阮熾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太后對本相沒有什麼隱瞞的話。那就是說王上的死,還有其他人的死,都不知道是誰幹的。」眉眼一挑,「太后不覺得可怕嗎?一股不可知的力量能夠致這麼多人於死地,那麼他們要是對我們和阿基下手,相信也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
阮氏英微怔了怔,「那相國認為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不是在幫我們?」
「太后,」阮熾微微搖頭道:「事情決不像你想像得那樣簡單,我大越現在的情勢很是微妙,東京城裡,大明、哀牢、占城的奸細無孔不入,他們都巴不得我大越亂起來,還有一些朝中實力派人物是反對我們阮家的,太后千萬不可掉以輕心吶!」
阮氏英秀眉一擰,「相國說的是鄭可?這一切都是他所為?」
「這個......還不好說,」阮熾沉吟道:「王上雖對他頗為忌憚,但並沒有削奪他手中的全部軍力,鐵突五軍還是掌握在他的手裡,目的是要他與我形成制衡。他是沒有理由謀害王上的,這豈不是與你我做了嫁衣?更何況黎宜民死了,黎思誠下落不明,這樣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那相國的意思是......」
「太后,」阮熾說道:「此事萬不可掉以輕心,不把這幕後的人挖出來,對你我還有阿基都會不利的。」
「本宮明白了,」阮氏英眸光一瞥,「莊敬——」
「老奴在,」莊敬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太后,您有何吩咐?」
「去,把黎簡叫到本宮這裡來。」阮氏英吩咐道。
「老奴遵命!」莊敬退了出去。
「太后是想讓黎簡徹查此事?」阮熾皺了皺眉問道。
「這個黎簡專事巡查緝捕之事,手下能人眾多,」阮氏英說道:「辦這樣的差事正合適。」
「他可是王上的心腹,」阮熾提醒她道:「太后最好用自己的人去仔細徹查。」
「相國多慮了,」阮氏英輕笑一聲,「王上都不在了,他還能做誰的心腹?要知道我兒邦基現在是大越的君王,他若想在京撫司指揮使的位置上安安穩穩的幹下去,就得趕快貼上來好好表現。不然,本宮讓阿基下一道詔書,別管他是什麼王親國戚,都得丟官罷職致仕還鄉去。」
「唔......」阮熾面色木然,顯然不像她這麼樂觀。
「相國,」阮氏英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道:「現在當務之急是送王上的靈柩出宮舉行國葬,然後籌備我兒邦基的登基大典。只要阿基的王位穩了,任何人都休想扳倒本宮和相國你。」
「嗯,」阮熾點點頭,「王上是要葬在藍山的,在先王的永陵之側,從這裡到藍山,大約三百里,來回需要多日,到時太后和阿基是要和百官護送王上的靈柩去藍山,派何人留守東京,須得好好甄選一番。」
「相國覺得誰合適?」阮氏英問道。
「留守東京責任重大,」阮熾思忖道:「須得有威望的人坐鎮,鄭可是萬萬不能留下的,就算是黎受、黎盃這幾位王室宗親也不太可靠,」目光與阮氏英略一對視,「太后覺得大都督丁列如何?」
「他與相國的關係倒也融洽,」阮氏英微頷螓首道:「曾多次當著相國與王上的面懟那鄭可,他留守東京的話,誰護送本宮與阿基去藍山呢?」
「這個太后請放心,」阮熾道:「京中諸衛中不少是由我們這邊的人掌握,清化路的郎宣撫使由本相一手提拔,到藍山的防衛他一定布置得妥妥貼貼。」
「這樣本宮也就放心了,」阮氏英一笑,「相國不知道,這些日子本宮忙得心力憔悴,現在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太后,」阮熾卻道:「等阿基真正登基時這口氣再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