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暗室驚語(2/2)
「喂,象兄,」楊牧雲俯下身子在它大耳朵旁說道:「你走錯方向了吧?」要去大明應該向北,這朝著西南方向走楊牧雲心裡可沒了底兒。
大白象呼扇了幾下大耳朵,長嘯一聲,算是回答,可仍是向著西南方向行去。
楊牧雲不好再問,只得聽天由命,此時他心裡最盼望的是大白象很快停下來,他好領著吳氏玉瑤母子走自己的路。
可大白象一連走了幾個時辰,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楊牧雲心裡都想從象背上跳下來了,可一想到身後的吳氏玉瑤母子,便打消了念頭。
「再這樣走下去,離大明是越來越遠了。」楊牧雲嘆道。
「但離大越也越來越遠了,」吳氏玉瑤安慰他道:「總之我們還是安全的。」只要遠離阮後的威脅,無論去哪兒她都願意。
一路上,除了形態各異的樹木,還有各種各樣五顏六色鳥兒和從未見過的動物,這讓很少接觸王宮外面世界的黎思誠看得驚嘆不已。指著那些他看起來稀罕的東西問個不停,吳氏玉瑤笑著一一解答,儘管很多事物她也沒見過。
「我從來沒見阿誠這麼開心過,」吳氏玉瑤輕嘆一聲,望著楊牧雲道:「在這裡,我們才不用過那擔驚受怕的日子。」
「也對,其實只要安全,哪裡不一樣呢?」楊牧雲也想開了,大不了回大明時多走些路,多花費些時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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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鄭府。
太尉鄭可正閉著雙目坐在書房的靠椅上。雖看似悠閒,但卻一臉愁容。
沒想到黎元龍這麼快就去了,阮熾的外孫,阮氏英的兒子黎邦基順理成章的登上了王位。這意味著什麼,他心裡很清楚。
用不了多久,整個安南朝堂就會重新洗牌,而他鄭可就是首當其衝的一個。雖然阮熾暫時還不會去動他,但他心裡很明白,阮家是不會放過他的。
當鄭可再睜開眼時,屋內多了一個黑巾蒙面,一雙眸子冷厲的猶如鷹隼一般的黑衣人。
「太尉大人......」黑衣人很恭謹的朝他施了一禮。
鄭可輕輕吐了口氣嘆道:「你又來了。」
「希望小人沒有打擾到太尉大人的清夢!」黑衣人道。
「這個時候本侯還有清夢可做麼?」鄭可從椅中站起身來,目光盯著他道:「說吧,把你此來的目的說給本侯聽,不要拐彎抹角。」
「是,太尉大人明鑑,」黑衣人說道:「我家大公子想要見太尉大人一面!」
「他想見我?」鄭可的鬍鬚微微一翹,「他莫非回東京城了?」
「正是,」黑衣人道:「大公子現在就在東京城。」
「哦?」鄭可頗感驚訝,「從日子上推算,王宮派出的信使應該剛到諒山才是,難道你家大公子有飛天遁地之能,能夠頃刻間來到東京城嗎?」
黑衣人還未回答,只聽門外一人笑道:「太尉大人過獎了,我可沒有這個本事!」
鄭可臉色一變,就見門一開,進來一位頭戴竹笠的人,當他抬起頭時,露出一張蒼白俊秀的臉龐。
「大公子......」黑衣人向他躬身施禮。
那人正是黎宜民,他朝黑衣人擺擺手道:「范屯,你出去吧,記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裡。」
「是。」范屯應聲出了屋子,並帶上了門。
鄭可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自己的書房來了兩位不速之客,府里卻無一人覺察到。
「太尉大人,」黎宜民笑道:「我不請自來,還望你大人大量,不要怪罪啊!」
鄭可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黎宜民行至桌邊,端起桌上的茶杯,平舉至鄭可面前,「太尉大人消消氣,我借花獻佛,權當向你賠罪了。」
鄭可沒有去接茶杯,兩眼盯著他道:「大殿下,先王的靈柩就停在景靈宮中,你不去拜祭先王,參見新王與太后,到本侯這裡來做什麼?」
「太尉大人請喝了這杯茶,再容我慢慢對你細說。」黎宜民的身子微微一躬。
鄭可板著臉從他手裡接過了茶杯。
黎宜民微微一笑,「太尉大人的消息要是不閉塞的話,應該知道王宮派出的信使今日才剛到諒山。」
「看來大殿下是算準了日子來的,」鄭可拈起茶蓋,啜了一口茶道:「不知到本侯這裡有何見教啊?」
黎宜民忽然雙膝一彎,跪下地來。
這一舉動使得鄭可吃了一驚,連忙扶住他道:「大殿下如何行此大禮,本侯是萬萬不敢當的。」
黎宜民兩眼一紅,便即落下淚來,「我是來懇請太尉大人救命的,求大人救我一命。」
「這話怎生講起?」鄭可道:「快起來慢慢說......」扶他坐在自己剛才坐過的椅子上。
「太尉大人,」黎宜民一臉悲愴的說道:「我已大禍臨頭,若不是早得到消息暗中來你這裡,恐怕就已死在路上了。」
「哦?」鄭可深深皺起了眉頭,「這是怎麼回事?大殿下請詳細跟本侯講來。」
「阮家恨我與母親入骨,已暗中派人準備在半道上將我們截殺,」黎宜民說道:「我隱匿行蹤到你這裡實在是不得已。」
「這個消息......確實麼?」鄭可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先王剛剛仙逝,他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太尉大人若不相信,就請靜觀待變,」黎宜民說道:「他們不光要對我下手,還準備派人殺了四弟,恐怕現在四弟和他母親已經罹難了。」
「嗯......」鄭可拈著鬍鬚,在細細咀嚼黎宜民說過的話。他的話太過驚世駭俗,實在令他一時難以相信,阮熾和他的女兒阮氏英是想除掉一切對手,可會明目張胆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