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妙手神針(1/2)
「你說什麼?」老農把手攏在耳邊作喇叭狀。
「請問王藥仙現在藥仙廟麼?」驛卒下了馬來到老農身邊把聲音又加大了八分。
「不知道,」老農搖搖頭,「什麼仙什麼廟?這都成仙了還在廟裡待著幹麼?」
驛卒哭笑不得,轉過身來到寧祖兒馬下說道:「大人,這老兒瘋瘋癲癲的說不清楚,我們再去前面問問。」
寧祖兒盯著那老農看了一會兒,便抖韁隨著那驛卒去了。
走不多遠,前面出現了一處大的莊院,莊院門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男女老幼都有,人雖多,卻一點兒嘈雜聲也無。莊園內不時有鄉民打扮的人提著大小藥包從裡面出來。
「這裡應該就是藥仙廟了吧?」寧祖兒一指那處莊院,心中暗忖:這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莊院而已,哪裡又是什麼廟了。
驛卒上前一問,便滿臉喜氣地回稟道:"這裡就是了,這些鄉民都是來找王藥仙看病的。"
寧祖兒點點頭,翻身下馬將韁繩系在院外的一棵大樹上,便隨驛卒越過人群進入院內。
這是一個普通的農家一進院落,裡面有三間瓦房,最大的一間是中間的堂屋,房屋前後左右都是花圃,種滿了諸般花草,幾隻蝴蝶在花叢中上下翻飛。前來看病的鄉民一直將隊伍排到堂屋門前,想來那位王藥仙是在堂屋中坐診。
寧祖兒步入堂屋,見屋中陳設頗為簡陋,靠牆是一個大木櫃,櫃面上分著無數個小木抽屜,每個小木抽屜都貼著標籤,標籤上寫著每一味中藥的名字。
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站在藥櫃前,仔細察看著標籤上的每一味中藥名,不時還拉開抽屜翻看一下。她大約十四五歲年紀,眉目如畫,臉上薄施粉黛,鼻若瓊瑤,朱唇不點及紅。她身穿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繡有小朵的淡粉色梔子花。烏黑的秀髮挽成一個垂鬟分髾髻,上面斜插著一支淡紫色的簪花,顯得幾分隨意又不失端莊典雅。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紀和她相仿的少女,她一身淡黃衣衫,秀髮梳成雙丫髻,姿容秀麗,彎彎的月眉下一雙清靈澄澈的美眸正一瞬不瞬地看著紫衣少女的一舉一動。
堂屋的正中擺放著一張檀香木桌,桌前一把黃梨木椅上坐著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襲青衫,丰神如玉,一束烏黑油亮的長髮,未帶發冠,只鬆鬆地用一條月白色的絲帶系了,整個人猶如一朵不濯纖塵地青蓮瑩然水上。
「此處竟然碰到如此俊朗的人物。」寧祖兒心中不由一贊,雖然對方相貌尚不及自己,但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了。「他便是那位王藥仙麼,怎麼會如此年輕?」他心下一陣嘀咕,來之前他一直以為要找的那位王藥仙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青衫少年端坐椅中,正在為一老者把脈。那老者面頰潮紅,口中不住咳嗽。
少頃,青衫少年微微點頭,「徐老伯,你只是夜風著涼,偶感風寒罷了,沒有大礙。我給你開一副藥,早晚各煎一劑。如回去善加調養的話,不出三天,就可痊癒。」說著攤開一張竹皮紙,提筆就寫,霎時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玟玉——」青衫少年輕喚一聲。
「公子。」黃衫少女脆生生應了一聲,像一朵雲彩飄至青衫少年身邊。
「拿去幫我抓好藥,」青衫少年看了一眼老者,「然後交給這位徐老伯。」
「是。」玟玉的一隻纖纖玉手拈起那張藥方,便又返回了藥櫃前。
「拿來,讓我看看。」紫裙少女劈手奪了過來,「麻黃三兩、葛根六錢、防風五兩、白芷......」她讀著方子上的藥材名,一邊去摸索木屜上的標籤。
「這位公子......」青衫少年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寧祖兒,便起身拱手一揖。「請問到這裡來有什麼事嗎?」
「請問閣下是王藥仙麼?」見那少年彬彬有禮,寧祖兒便馬上還禮說道。
「在下朱子埅,王藥仙乃在下家師,」青衫少年說道:「請問公子找家師何事?」
寧祖兒還未說話,只見紫裙少女包好一大包藥聘聘婷婷地走來,「三哥,藥抓好了,你看對不對?」
朱子埅對著寧祖兒歉然一笑,接過藥包,略一檢視,便把它包起,遞給了那老者,老者忙稱謝離去。
這時紫裙少女也注意到了寧祖兒,如水般的眸子一亮,「這位公子,你是我三哥的朋友麼?」
寧祖兒未及答話,朱子埅便說道:「芷晴,不得無禮,這位公子是客人,是專門來找家師的。」帶著歉意介紹道:「這是舍妹朱芷晴,臨時來舍下幫忙,唐突了公子,還請勿怪。」頓了一下道:「對了,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為何到此來找家師?」
「哪裡哪裡,朱公子客氣了。」寧祖兒拱手對著紫裙少女一揖,「在下寧祖兒,見過朱姑娘。」
「原來是寧公子。」朱芷晴一笑,轉向朱子埅,「三哥,你看人家長得比你還俊。」
「芷晴,」朱子埅瞪了她一眼,「哪有當面對人品頭論足的。」
朱芷晴一吐舌頭,頑皮的一笑。
寧祖兒臉微微一紅,當沒聽到,「在下有個朋友身患重疾,不便前來於此,想請尊師前去診治,還請朱公子行個方便。」
「寧公子,家師外出雲遊四海,並不在此處。」朱子埅說道。
「哦?」寧祖兒聽了不禁大失所望,「那尊師何時能夠回來?」
「這......」朱子埅略為思忖了一下說道:「家師並未言明,因此不好答覆公子。」
「難道楊牧雲就該命絕於此麼?」寧祖兒心下一陣暗嘆,臉上難掩失望落寞。
「三哥,」朱芷晴不忍見寧祖兒臉有憂色,便對朱子埅道:「師父雖然不在,但你是他的親傳弟子,不如你隨寧公子一行,去探視一下他朋友的病情,再對症下藥,不就是了。」
「芷晴,」朱子埅苦笑道:「你說的輕巧,我這一手醫術,不過學得師父皮毛,如何敢輕易在人前賣弄,萬一延誤了寧公子朋友的診療。豈不罪莫大焉。」
「三哥,」朱芷晴勸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自師父外出雲遊後,你代為坐診,並不曾墮了他老人家的聲名,四鄉八鄰對你多有讚譽,說你比起師父他老人家來不遑多讓。」
見朱芷晴為自己幫腔,寧祖兒心中大為感激,雖覺朱子埅年少,但現在並無更好選擇,便懇求道:「在下朋友病重在榻,耐不得路上顛簸,還請朱公子隨在下一行,如能妙手回春,我等具承公子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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