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情絲深陷(2/2)
婼長老上前一步,「阿姏,你也曾經在神宮裡呆過,做下這樣的事該如何懲處,你不會不明白吧?」
「......」 峒主夫人渾身顫抖,「婼長老,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
「可凌一涵不是你帶到寨子裡來的麼?」婼長老緊緊盯著她,「裝作與大主邂逅不也是你安排的麼?」
「我,我......」峒主夫人緊張得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若不想被丟入神坑,遭受萬蠱噬身的話,」婼長老冷然一笑,「就跟我到神主那裡將所有事交代清楚吧。」
峒主夫人的目光瞥向了門口。
「整個木樓上的人都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死。」婼長老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你若想活命,就老老實實按我吩咐的去做。」
————————
從神主的寢殿出來後,楊牧雲的臉揪得跟包子一樣,怎麼想怎麼覺得彆扭,看著嫚妮羞得紅紅的面孔,他就感覺跟簽了賣身契似的。
誰讓自己心軟呢?楊牧雲苦笑了一聲,面對一個處於彌留之際的母親臨終前的囑託,他沒法硬下心來拒絕。
他看著深邃幽長得宮殿,心中感到一陣迷惘,今後自己就要終老於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麼?
「牧雲——」嫚妮一掃滿臉悲戚,滿懷欣喜的對他說道:「阿媽說,等我舉行完成人禮之後,再讓我跟你在一起......」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不高興吧?」
「不會。」楊牧雲臉上的笑就跟硬堆起來似的,心中暗道:最好你的成人禮永遠不要舉行。
「牧雲,」嫚妮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明日一早我要跟大祭司還有三位長老一起離開神宮,阿媽這裡就靠你多陪陪她了。」
「哦?」楊牧雲心中暗暗叫苦:這位神主大人可不好陪,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整個人都賠進去了。「怎麼了?是外面發生了什麼大事麼?」楊牧雲忍不住問道,連大祭司和三位長老都要跟她一起出宮,肯定發生的是一件大事。
「麻多寨的嗄咄那私下串通了一些峒寨背叛神宮,要投效朝廷,我們此次去是要平息他們的陰謀。」嫚妮坦然相告。
「那你去到那裡一定很危險了?」楊牧雲擔心的說道。
嫚妮碧波般清澈的眼神一眨不眨的凝望著他,臉上洋溢著溫馨的微笑,嘴角勾起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怎麼了,我哪裡不對麼?」楊牧雲被笑得心裡直發毛。
嫚妮走上前伸出雙臂圈住了他的脖頸,澄亮的眼眸里閃著絲絲光亮,「你想做什麼?唔......」楊牧雲還想再說什麼,嘴唇卻被兩片溫熱柔軟的唇瓣堵住。
楊牧雲只覺大腦轟的一下變成了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她的唇異常甜潤柔軟,他吻上去感覺一陣麻酥酥的。這不是他第一次跟女孩接吻,可這種感覺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吻著她鮮嫩甜香的櫻唇,鼻尖飄過她身上如蘭似麝的清香氣息,他只覺得一向沉穩自製的自己,仿佛隨時有可能失控。
他的手觸及她柔軟的腰肢,心旌一動,整個人都變得熾熱起來。
「牧雲,謝謝你,你能為我擔心,我很高興。」嫚妮輕輕推開了她,柔聲說道:「這些寨子的頭人雖然背叛了神宮,可寨里的百姓還是虔誠信奉儺神的,只要我們一到那裡,所有蒙在上面的氤氳都會被驅散的。」
「嗯,」楊牧雲還覺得頭腦有些暈乎乎的,只得嗯啊以應。
嫚妮以為他捨不得自己,便安慰他道:「牧雲,等我回來,我一定好好陪你,現在,我必須得走了。」又在他唇上輕輕一點,滿臉紅暈的飄然而去。
等嫚妮的身影消失,楊牧雲方清醒了一些,輕輕用手指撫了一下她吻過的唇面,似乎上面還留有佳人的清香,心中喟然一嘆:現在跟她是越陷越深了,以後還能有剖白的機會嗎?
....
嫚妮、大祭司和三位長老離開神宮後,姵妦便過來引著楊牧雲來到神主的寢殿陪神主聊天說話,神主見了他很高興,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待自己的親人。
兩人在一起聊得很開心,楊牧雲跟她講了一些自己在湖州和南都親身經歷的一些趣事。神主對他講的事很感興趣,聽得很是仔細,不住插口詢問,在涉及他的家人和情感時,又會巧妙地將話題轉移開。
在說到他和嫚妮會面的時候,神主似乎更上心,「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揚州府以北的清水潭鎮麼?」
「嗯,」楊牧雲點點頭,「那時嫚妮找到凌一涵,凌一涵拔劍砍她,是我護在她面前。」
「看來那時她就對你產生了好感。」神主微笑道。「你是第一個呵護他的男人,所以你在她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楊牧雲心中突地一跳,想起那日嫚妮曖昧的眼神,心說難怪她一直跟著自己。
「後來呢?」神主接著問道。
楊牧雲又講到晚上來到湖邊柳林,嫚妮教他吹木葉,並唱歌給他聽,神主聽了含笑不語。
「在我們苗地,木葉是吹給心愛的人聽的,」神主緩緩說道:「當一個女子要求一個男子為他吹木葉的時候,就是心裡已接受了他。」
聽神主說來,那晚她唱的歌也一定是情歌了。楊牧雲心中一陣感嘆,就把那日晚間凌一涵情蠱發作並把他帶到嫚妮身邊,嫚妮將他殺了並火化的事說了出來。
神主的臉色沉了下來,「嫚妮的舞蹈是在告慰她的姐姐,她已經為她報了仇,她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歇了。」
「後來聽嫚妮和婠長老說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凌一涵的背後一定有人主使。」楊牧雲說出這番話時小心地看著神主的臉色。
「嗯,」神主面沉似水,「這事也有人在我面前提過,但我一直都沒有查出她是誰。」她嘆了一口氣,「我大限將至,恐怕沒有時間將這個人揪出來了。」
「神主,你一定要放寬心,」楊牧雲勸慰道:「通過好好靜養,您的身體也會好起來的。」
神主擺了擺手,「我的身體我知道,不用你來安慰我。」目光凝注在身上,「我唯一擔心的是,害死嬗娣的幕後真兇沒能找出的話,她一定還會對嫚妮下手的,那時,如果我不在了......」
「神主,」楊牧雲遲疑了一下說道:「那個人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