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野心畢露(2/2)
「是,屬下這就去辦!」嫤長老忙轉身欲走。
「慢著——」嫆嫻盯著嫤長老的臉,「阿姏真失蹤了?」
「據卯繞浡說,五日前的一個晚上,他木樓里的所有人都早早睡著了。第二天很晚才醒,醒來時發現阿姏不見了,於是他發動全寨的人去找,結果怎麼找也找不到。所以他才想問一下......」見嫆嫻臉色不大好看,便頓口不語。
「是什麼人把阿姏帶走了呢?」嫆嫻沉吟半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難道是那個婼......」
嫤長老臉色一變,「她不是死了麼?」
「她不過是跳下了懸崖而已,」嫆嫻瞥了嫤長老一眼,「又沒見著她屍體,怎麼就斷定她一定是死了?」
「那這......」嫤長老額頭滲出了冷汗,「她知道您的事,如今又掌握了阿姏......」
「慌什麼?」嫆嫻瞪了她一眼,「姝妍、嬗娣、嫚妮她們都死了,就算她了解並掌握了真相,又能找誰替她做主?」
「神主說得是。」嫤長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你讓手底下的人四下里多加打探,務必要將她和阿姏給我挖出來。」
「是,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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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聲囚室的門大開,楊牧雲神情落寞,臉上還掛著淚痕,步履蹣跚地踱了進來。
冷一飛依舊靜靜地,像一根筆直的旗杆一樣盤坐在那裡。
楊牧雲緩緩的來到床鋪邊坐下,心口依舊在隱隱作痛,他還是不能接受這一事實:嫚妮那美麗得像花兒一樣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悄然而逝。在他心裡,已經把嫚妮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失去親人的痛就像划過的傷痕噬咬著他的心靈。他的眼角又濕了,淚水重新模糊了雙眼。
「我們快要死了麼?」冷一飛嘴唇微一翕動,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快要死了?」楊牧雲聽了微微一愣,隨即苦笑道:「或許吧?」
「一個男人,應該挺起自己的脊樑,」冷一飛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能哭哭啼啼地像個女人一樣去面對死亡?」
「你說我是怕死?」楊牧雲跳了起來。
冷一飛哼了一聲,不再去看他。
「我哭不是因為怕死,」楊牧雲面孔漲紅,嘶聲道:「我是為一個最親近的人逝去而悲傷。你知道失去一個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什麼感覺麼?」他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你不會明白的,你這個冷血的傢伙。」
「一個心中最重要的人?」冷一飛目光轉向他,「是一個最愛的人麼?」
「最愛的人?」楊牧雲一下子愣住了,從冷一飛這樣冷酷的人嘴裡說出愛這個字眼,讓人覺得有些怪怪的。
「只有摯愛之人生命的消逝才能讓一個人的心傷得最深,疼得最痛。」冷一飛淡淡的說道。
「你有過這種感覺?」楊牧雲的目光向他看去。
「我也像你一樣年輕過,」冷一飛只向他投去淡淡一瞥,「愛過並痛過,這顆心痛過之後就不會覺得痛了,因為它已有了痛的記憶。」他已二十出頭,自然要比十五歲的楊牧雲經歷過更多的事。
「我一直認為自己從來都沒有愛過她,」楊牧雲喃喃自語:「可是突然聽說她不在了,我卻是如此的悲傷,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疼像刀鋒一樣掠過自己的心頭,留下深深的痛的印記。」
「我害了她,」楊牧雲苦笑著看向冷一飛,「是我給她帶來了噩運,也連帶著連累了你,」頓了一下緩緩說道:「那個愛我並能夠保護我的女孩已經不在了,我遭人陷害卻無從辯解,也許過不了幾天,我和你都會被處死。」
「嗯,」冷一飛眼皮也沒抬,臉色平靜如常。
「我知道你不怕死,」楊牧雲長嘆一聲,「可跟我一起被冤死,你甘心麼?」
「我得到的命令是帶你回京師,」冷一飛淡然道:「但是我沒能完成這個命令,就沒有可能活著回去。」
「今天你的話多了很多,」楊牧雲盯著他,「你本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面對一個快要死的人,這話難免會說的多一些。」冷一飛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們會成為朋友麼?」楊牧雲繼續說道。
「或許吧?」冷一飛悠悠道:「如果我們有機會繼續活下去的話。」
門哐啷一聲再次打開,兩個人的目光一齊向門口看去,一個裹了黑色「一口鐘」斗篷的人走了進來,那斗篷是連著風帽的,那人的面貌深深地埋在風帽里。
楊牧雲緩緩站起,握緊了拳頭,警惕地問道:「你是什麼人?」
那個黑衣人緩緩抬起頭,向楊牧雲粲然一笑,幽暗的燭光下,露出一排雪白的貝齒,楊牧雲不禁全身駭然一震,失聲叫道:「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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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時間儺神宮熱鬧了許多,隨著各峒各寨的頭人陸續到達,這個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增添了很多人氣,他們之間議論最多的,就是即將登上神主之位的大祭司嫆嫻。
儘管嫤長老向嫆嫻稟告說沒能找到婼長老和阿姏,但嫆嫻仍舊很開心,因為離晉基為神主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婼長老再怎麼折騰,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看著一波波頭人恭恭敬敬匍匐在自己面前,向自己效忠,她的心就像喝了蜜一樣。
當神主就是這樣的感覺麼?她有些迷醉於眼前的這幅情景。這一幕在她夢裡不知出現了多少次,可它真真正正放在自己面前時,她還是不能淡定的去面對,畢竟這是真實的。
神宮的大殿已經布置好了,在十六日這一天她就要戴上金冠,穿上金線織就的法袍,手執金杖,然後站在儺神的雕像前,接受萬民的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