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請君入甕(2/2)
凌厲的刀氣充斥著整個大殿,楊牧雲遠遠退到一邊,仍感到一陣陣寒氣襲人。
妘瑪彎刀斜舉,目光始終不離冷一飛握刀的手,從他手腕抖動的力度,她就可提前判斷出他出招的方向。高手過招,牽一髮而動全身。
「鏗——」妘瑪刀鋒磕在對方離刀柄三寸處的刀身上,冷一飛手腕力道一窒,刀身一歪。妘瑪瞅准機會迎面一刀,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冷一飛咽喉。刀鋒破空而至,冷一飛腳步一溜,後退了七尺,背脊已貼上了一面牆壁。 妘瑪欺身而至,招數一變,刀尖筆直刺出。冷一飛退無可退,身子貼著牆壁向上滑去。妘瑪飛身躍起,彎刀化做了一道黑色閃電,狠狠向冷一飛劈去。勁風獵獵,似乎要將冷一飛連同身後的牆壁一起生生劈開。
冷一飛雙臂一振,身形如鬼魅般與黑色閃電擦身而過,輕飄飄地踩落於地。 妘瑪如影隨形,凌空一個倒翻,手中黑色閃電突然化做了無數光影,向冷一飛兜頭灑了下來。刀光罩體,足以駭散人的魂魄!冷一飛避無可避,手中刀劃出一道青幽的弧線,「鏘」的一聲,火星四濺。萬千黑色刀光一瞬間消失無影,兩柄彎刀緊緊貼在了一起。
兩人再次迅速收刀退後。
「冷大人,」楊牧雲上前一步,「楊某此間事未了,不能隨你走了。」目光轉向妘瑪,「大統領,楊某隨你回去,還請你放過這位冷大人。」
「私入神宮,已是死罪,」妘瑪冷冷道:「你以為他還走得成麼?」
「你攔得住我?」冷一飛冷笑。
「你不妨試試!」妘瑪的眼眯了起來。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大戰再一次一觸即發。
楊牧雲嘆了口氣,轉身向來路走去。
「楊牧雲,你幹什麼?」冷一飛冷喝一聲。
「我不想看你們兩敗俱傷,我無法阻攔你們,但我至少可以不看你們。」楊牧雲說著話,腳下卻是不停。
....
楊牧雲回到關押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帶上他的話,冷一飛想必可以全身而退吧?」他如是想。
「吱呀」一聲門開了,楊牧雲起身展目望去,一個灰色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冷一飛?」楊牧雲起身迎了上去,「你怎麼還沒走?」他身後緊跟來一個黑色人影,卻是妘瑪。
「你倒講義氣,」妘瑪冷然道:「可惜人家不領你這個情。」
「你這是為什麼?」楊牧雲問道:「為什麼要過來這裡?」
「他想跟你關在一起,」妘瑪冷笑,「這樣也好,等幼主和大祭司回來,倒方便將你們一起提出去發落了。」
「我沒能完成任務,」冷一飛神色淡然,「是不能夠回去的。」
「你這又是何必?」楊牧雲苦笑,「連累你跟我一樣身陷囹圄,這讓我於心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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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處的一塊山頂平台上,站立著一個煢煢孑立的身影,她大概三十幾許年紀,眉目如畫,氣質雍容,一身月白色衣袍,頭戴銀冠。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具聖潔的雕像。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周圍的群山,遠方山勢雄偉,層巒疊嶂,坡陡谷深,群峰高聳,溪流縱橫,飛瀑懸瀉......她的心緒似乎也融入了這無限的美景中。
一個白髮老嫗邁著蹣跚的步伐來到她身後躬身抱禮道:「屬下參見大祭司。」
那女子緩緩轉過身,看著她道:「嫤長老,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幾個寨子的頭人全部表態,願意服從大祭司的指令。」嫤長老恭恭敬敬回道,說完抬起頭來,「另外我們的人從宮裡帶來了一條消息......」
「哦?」大祭司眉尖一挑,凝神而視。
「神主大人遇刺身亡!」嫤長老一字一字地說道。
大祭司身子一晃,臉色大變:「神主死了?」
「是的。」
「是何人所為?」大祭司強抑住內心波動的情緒問道。
「大統領妘瑪從神主的胸口拔出一隻袖箭,判斷當是被兇手刺入心臟而亡,而這支袖箭是楊牧雲身上之物。」嫤長老說道。
「這麼說是楊牧雲乾的了?」大祭司眉頭一展。
「妘瑪大統領說楊牧雲稱其是被人嫁禍,因此不敢斷定,但已把楊牧雲關了起來,請幼主和大祭司回來後裁定。」
「嗯,」大祭司頷首問道:「幼主知道此事了麼?」
「幼主和婠長老去了麻多寨,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
「對神宮產生異心的這些寨子裡,數麻多寨實力最強,幼主第一次面對這樣棘手的事,希望不要發生什麼不測。」大祭司眯著眼望向遠處的群山。
「大祭司——」一聲呼喊從下面不遠處遙相傳來。
「怎麼回事?」大祭司眉頭一皺。
一名護衛帶著一名老嫗匆匆而來。
「是婠長老。」嫤長老說著看了一眼大祭司。
「大祭司——」婠長老上來後嚎啕大哭撲在大祭司腳下。
「怎麼了?婠長老?」大祭司瞥了一眼旁邊的嫤長老,「趕快扶婠長老起來。」
「大祭司,」婠長老涕淚橫流,「老身護著幼主前往麻多寨,誰知在離麻多寨不遠的一個山坳處中了埋伏。嗄咄那這個大逆不道的混蛋居然敢對幼主下手......」說著又嚎啕起來,「幼主死得好慘,大祭司一定要給幼主報仇哇......」
「幼主被嗄咄那......」大祭司臉色變了,紅著眼問道。
「幼主身中十幾箭,」婠長老哭道:「身上的衣服都被鮮血給浸透了,那樣子別提有多慘了!」
「那幼主現在呢?」大祭司扯著婠長老衣衫嘶聲問道。
「幼主的屍身被嗄咄那的人帶回他們寨子裡去了,我們身邊的護衛全部戰死,只有老身一人殺了出來。」婠長老淚眼婆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