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新的行程(2/2)
「那倒不是,」寧祖兒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楊兄就是這麼一個脾性兒,甭管這案子跟他有沒有關係,只要被他碰上了,非鑽進去把它破了不可。」
「那他有沒有危險,他的傷還沒好。」絮兒仍然擔心的問道。
「楊兄他一切都安好,淮安那邊的案子已經了結了,他應該不日就會趕回來。」寧祖兒安慰她道。
「案子了結了,是不是艷遇也該了結了。」紫蘇眼光瞟了一下絮兒,盯著寧祖兒說道。
「你怎麼知......」寧祖兒及時停住了口,臉色有些異樣。
「我明白了,這事還是讓他親口說給我聽吧。」紫蘇展顏一笑,「寧公子,多謝你對我夫君的暗中照顧,我們屋裡說話吧!」
「你交託給我的事,我怎敢不盡心。」寧祖兒也不推辭,舉步向屋內邁去。
紫蘇乜了絮兒一眼,「你不是要教瑾萱歌舞麼?還不快去。」說著也轉身而去。
絮兒怔怔地立在那兒,心中暗忖:「小姐什麼都好,就是性子有點兒小,先前老爺因為跟陳思羽親近了一些,就賭氣好長時間不理他。她現在這樣對我,就是不希望我跟老爺親近,可是我......」想到那日跟楊牧雲下棋時殺得他大敗虧輸,她就禁不住抿著嘴笑。唉——,我和小姐之間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不禁黯然神傷。
「絮兒姐姐——」瑾萱在旁邊怯怯地叫了一聲。
「走吧,我該教你學習舞蹈了。」絮兒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對瑾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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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雲一個人走在沿著運河向南的大道上,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船,而是步行。他之所以這樣,是覺得一路走過去的感覺很好。這不,路過寶應縣的時候,他碰上一支迎親的隊伍,迎親的鄉親們很是熱情,非拉著他這個外鄉人一道走,讓他很是見識了一番寶應縣娶親的熱鬧習俗。
這一日他行到高郵縣的清水潭鎮,天色已晚,就在鎮子上尋到一個最大的客棧,匾額上書「平安客棧」四個大字。
「這間客棧起的名字倒實在,出門在外的人誰不求個平安呢?」楊牧雲點頭輕笑了一下,身子一晃,邁步入內。
客棧一樓是個餐廳,餐廳中有三撥人在那裡用餐。靠里的一張桌子上坐著兩名中年文士。左牆角坐著富家翁打扮的一位老者,那老者大概有五十多歲,滿面紅光,下頜光溜溜的沒有一根鬍鬚,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坐在他旁邊。右牆角坐著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年紀大概都在二十歲左右,男的書生打扮,相貌頗為英俊,女的斯文秀麗。
楊牧雲要了一間安靜的客房,放下隨身攜帶的東西,就下來用餐。他在中間的一張桌旁坐下,隨便點了幾個菜,要了一壺酒,便自斟自飲起來。
「世林兄,我家裡出了一件煩心事,憋在心裡實在是不吐不快。」那兩名中年文士在靠里的一張桌子旁竊竊私語,一名灰袍文士愁眉苦臉地說道。
「庭均兄但說無妨,看我能不能給你出個主意。」另一名藍袍文士問道。
「我家裡養著一隻公山羊,見著誰就拿犄角牴誰,現在都沒人敢蹬我們家門兒了。」灰袍文士說道。
「哦?世林兄家裡養的公羊竟如此兇猛?」藍袍文士眼珠一轉,笑道:「我倒有個法子,你把這隻公羊騸了,不就不凶了麼?」
「不行,不行,」灰袍文士連連擺手,壓低聲音道:「現在被騸了的,不都變得更凶了麼?」說著眼光向富家翁那一桌看去。
那富家翁打扮的老者臉色如常,像是沒聽見他們倆說話似的,倒是他旁邊坐著的少年臉色變得通紅。
「老爺......」少年目光向那兩名中年文士看去。
「吃你的飯,別看那不相干的人。」老者沉聲道。
「是——」少年向那兩人啐了一口,回過身埋頭接著吃飯。
他兩人的嗓音都頗為尖細,讓楊牧雲不由得為之側目。
「這些被騸了的,凶也就罷了,更令人可笑的就是粗鄙無文。」灰袍文士說道。
「世林兄此話怎講?」藍袍文士問道。
「有一次我在京師的時候,城門上貼著一張皇榜,引得很多人來看。一位老先生正搖頭晃腦地看著皇榜,皇宮裡的一位公公不知何時擠了進來,那位公公不識字,於是就問那位老先生,這上面寫著什麼,那位老先生就說,這上面寫得不是很清楚麼,於是就給這位公公念了上面的一段,下面的一段老先生突然就不念了......」灰袍文士對著藍袍文士一笑。
「老先生為什麼不念了?」藍袍文士不解。
「那位公公也是奇怪,說老先生這下面的你怎麼就不念了?」灰袍文士哈哈一笑,「你猜老先生怎麼說?」
「他怎麼說?」
「這下面......下面沒有了哇!」
「咯兒」右牆角的少婦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後面還有更絕的。」灰袍文士憋住笑說道:「那位公公反而問道,這下面他怎麼就沒有了呀?」
此話一出,別說那少婦,就連那書生也和那兩名中年文士一同哈哈大笑起來。
那少年漲紅著臉「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蹭蹭蹭幾步來到兩名中年文士身邊,指著他們厲聲道:「你們兩個老小子指桑罵槐的在說誰?」
灰袍文士乜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道:「我說小哥,你過來激動什麼?難道你的下面也沒有了麼?」說罷和藍袍文士放聲大笑起來。
「你們——」少年氣得就去掀他們的桌子。
灰袍文士不等他手觸著桌面,手中筷子就向他眼睛裡戳去,少年一驚,退後兩步,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像一隻豹子一樣持刀朝灰袍文士胸口捅去。
灰袍文士動作很快,伸手拿住少年持刀的手腕,抬腿踢向少年胸口。
「嘭——」只聽一聲悶哼,少年的身子飛起,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楊牧雲抬手在他腰間一托,卸去了他下墜的力道,「騰」的一聲使他穩穩的坐在一張凳子上。
同時一隻酒杯夾雜著勁風飛向老者後心,楊牧雲甩手,筷子飛出 。「咄」的一聲,筷子擊中酒杯,力道未衰,將酒杯狠狠地釘在牆板上。
「閣下好俊的身手。」兩名中年文士站起身來,沉聲道:「難道你要插手護這兩名閹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