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苗地煙雨（1/2）

紫蘇美眸一亮：「聽你這麼說，義父他老人家進京看來是沒有什麼兇險了？」

「不但沒有兇險，」寧祖兒微微笑道，「恐怕還有莫大的官運在等著他。」

「你就這麼有把握？」紫蘇美眸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問道。

「當然，」寧祖兒握著扇柄拍了一下掌心，「身為錦衣衛，連朝堂上的這點動向都探查不出來的話，還不如解散回家算了。」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紫蘇美眸中露出一絲欣慰之色，「義父能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目光飄向窗外，「我離開京城也有好幾年了，此番回去，不知會有幾多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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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雲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艘船上，船身隨著水流顛簸晃蕩。他掙扎著爬起來，感覺全身軟綿綿的，渾身的力道消失得無影無蹤，腳下虛浮，踉踉蹌蹌地從船艙中出來。抬眼一望，只見外面水天一色，浩浩蕩蕩的江水在船舷邊流過，發出嘩嘩的聲響。清涼的江風拂過他的額頭，他微微感到一陣暈眩。

他扶著船艙的門框，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有如一團亂麻：自己這是在哪裡？怎麼會在江上的一條船里？他苦苦整理著自己的思緒，那天晚上，自己在跟那個老婆婆對決的時候，眼看就要將她擊敗，誰知突然眼前一黑，全身的勁力瞬間消失，然後腳下一絆，便摔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知了。

「牧雲，外面江風這麼大，你怎麼出來了？」一個嬌俏可愛的面孔映入楊牧雲眼帘。

「嫚妮，這是怎麼回事？」楊牧雲情緒有些激動，「我怎麼會在這條船上？這條船是往哪裡去的？」

「牧雲，你別激動，我先扶你回去，再慢慢給你說。」嫚妮拉住他的手臂。

「這條船要去的地方是苗地，」婠長老不知從何處閃現在楊牧雲面前，陰惻惻地看著他笑道：「小子，我告誡過你，不要插手我們苗人的事，你不但誘拐我們的幼主，還竟然打傷我的手下，現在跟我回去，靜候我們神主大人發落吧。」

「什麼幼主？什麼神主？」楊牧雲聽得一頭霧水，眼睛看向身邊的嫚妮。

「牧雲，別理她，我們回去說。」嫚妮在婠長老的冷笑聲中將楊牧雲拉回了船艙。

楊牧雲隨姅妮重新回到船艙里，他坐在床榻上深吸一口氣，丹田裡空空蕩蕩，一絲勁力也提不上來。臉色一變，向姅妮問道：「她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麼藥，為什麼一丁點兒勁力也運不上來。」

嫚妮嬌軀一顫，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能幫我解開麼？」楊牧雲稍微平復了一下心裡的波動，向嫚妮問道。

「解藥只有神主那裡才有，所以婠婆婆才說讓你靜候神主大人發落。」嫚妮說這話時心跳了一下，側過臉去不敢看他。

「那個人叫婠婆婆，」楊牧雲眉頭皺了一下，「你們的神主又是誰？」

「牧雲，」嫚妮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也不瞞你，我們整個苗地的百萬生靈，信仰著一個共同的神祗，那就是儺神。為了表示虔誠，苗人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為儺神蓋了一座宮殿並供奉起來，叫儺神宮。」

「那個神主大人就是儺神宮的主人了，對不對？」楊牧雲插口問道。

「嗯，神主大人是儺神在人間的化身，管理並護佑她在人間的百萬子民。」

「那個婠長老為什麼叫你幼主呢？」楊牧雲又問。

嫚妮眼神複雜地注視了他一眼，緩緩說道：「神主作為儺神在人間的化身，有著神靈一般的神聖血統，神主之位是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旁人不得染指。」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和你姐姐都是神主的女兒。」楊牧雲說道。

嫚妮點點頭，說道：「神主之位一般都是由上一任神主的長女繼承，所以這下一任的神主本是屬於我姐姐的。」

「長女繼承？」楊牧雲臉上現出一種古怪的神色，「難不成儺神宮的每一任神主都是女人不成？」

「對呀！」嫚妮的美眸睜得大大的，「儺神宮的歷代神主都是女人，哪有男人做神主的？」

「難道你們歷代神主就沒有男性子嗣麼？」楊牧雲覺得很不可思議。

「神主怎麼會有男性子嗣？」嫚妮覺得他的話很可笑，「儺神是一位女神，她在人間的化身只能是女人，所以歷代神主孕育出來的子嗣全部都是女性。」

「那可真是太神奇了。」楊牧雲不禁嘖嘖稱奇。「現在的神主是你的母親，那你的父親呢？」

「我沒見過父親，」嫚妮抬起頭，眼中現出迷離之色，「連姐姐對他的印象都很模糊，母親也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他。」

好古怪的一家人，楊牧雲心中暗道。

「那神主是如何選擇夫婿的呢？」楊牧雲又問道。

「神主的丈夫都是由神主自己親自選擇的，」嫚妮用一種曖昧的眼光看向楊牧雲，「作為神主的丈夫，必須是一個童身男子。」

「童身男子？」楊牧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們怎麼知道一個男子是否童......」他突然想到，她們擅使蟲蠱，一定有她們自己的獨門秘法。

「能成為神主的丈夫是一件很神聖的事，」嫚妮看向他的目光帶有一絲笑意，「因此他身上不能有任何不潔的行為。」

「那如果神主喜歡的是一個不潔的男人呢？」

「那她就必須得在儺神面前自裁以謝罪。」嫚妮說到這裡頓時一臉肅然。

「那你姐姐......」楊牧雲看到姅妮的臉色有些不對，下面的話也就沒再說下去。

「嫚妮，你的漢話說得真好，你們苗人的漢話都說的很好麼？」楊牧雲換了一個話題。

「經常跟漢人接觸的苗人都會說漢話，我經常跟著婠婆婆在外面跑，自然也就學會了說漢話。」嫚妮得意地說。

「那你姐姐呢？」

「她是神主的繼承人，要留在神宮裡，不能輕易外出，不過她漢話也說得很好的。」嫚妮眼睛眨了眨，很奇怪他為什麼又說起了姐姐。

「你們那神宮建得真的很隱秘麼？」楊牧雲問。

「當然，別說你們漢人，就是很多苗人都不知道神宮的確切位置。」

「真的是這樣麼？」楊牧雲嘴角勾起了一抹怪異的笑容，「那凌一涵一個苗界外的漢人，不僅來到了神宮，還碰到了你姐姐，更使你姐姐對他傾心相愛，這本事可著實了得。」

嫚妮聽了不禁嬌軀一震，「我怎麼就沒有想過，凌一涵是怎麼來到神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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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湖廣行省西部，這裡山勢連綿，崢嶸險峻。雄渾蒼勁的蹻蹻青山上，覆蓋著大片古老的原始森林，林蔭下黝黑層積的岩石透露出的更為古老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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