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煙波杳杳(1/2)
「你先不要說話,」青衣少年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說道,「我先帶你找個地方歇下,然後再看看該怎樣好生醫治。」說著將他手臂扛在自己肩頭,用自己柔弱的身軀把他撐了起來。
「多謝公子出手救我夫君,」紫蘇在旁幫他扶著楊牧雲,「公子,請跟我來。」說著正要頭前領路。
青衣少年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腳下卻沒動步。
這時,徐天琪的一群手下圍了上來。
「紫蘇夫人,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不跟本公子打個招呼,想置我於何地呀?」徐天琪掃了一眼一動不動的楊牧雲,大著膽子叫人上前攔住了她們。雖然洞虛子正在運功療傷,不能再出手,可楊牧雲也受了傷,那青衣少年即使有些古怪,卻未顯出如何厲害。因此徐天琪有恃無恐,仍然不肯就此罷休。
「徐天琪,你不要欺人太甚。」紫蘇嬌叱道。
「紫蘇夫人,你別生氣,你這一生氣,就更漂亮了。」徐天琪淫邪地一笑,「別忘了,你男人現在已經動彈不得了,你還能仰仗誰呢?我勸你......」
「有我作為仰仗,徐公子覺得如何?」一個清朗的打斷了徐天琪齷齪的言語。
「寧祖兒,是你?你怎麼來了?」徐天琪扭頭看去,一個俊美無匹的翩翩佳公子微笑著越眾而出。
「寧公子——」紫蘇一見是他不禁心中一喜。
「楊兄、楊夫人,對不起,我來晚了。」寧祖兒帶著歉意說道。
「寧祖兒,你是來與本公子為難的麼?」徐天琪叫囂道,但氣焰已經降低了不少。
「徐公子,你如果現在離開的話,我請你喝茶。」寧祖兒微笑著一搖摺扇說道。
「那如果我要不離開呢?」徐天琪眉頭一擰。
寧祖兒上前幾步,以摺扇遮面低聲說道:「徐公子,要知道大明開國以來我錦衣衛辦得可都是王侯公子的案子,魏國公一世英名,為人處世也須得謹小慎微,徐公子如果有什麼出格的話,錦衣衛詔獄的大門可隨時為你大開。」
「你威脅本公子?」徐天琪臉色一變。
「王孫公子上街擄劫平民,尚須問個罪過,何況這國色館的姑娘都是我錦衣衛楊百戶楊大人的親眷,徐公子如此帶人洶洶而來,是想挑戰我們整個錦衣衛南鎮撫司麼?」寧祖兒的聲音不高,但像錘子一樣一記記敲到了徐天琪心裡。
徐天琪臉上肌肉一陣抖動,看了一眼還在運功打坐的洞虛子道長,對自己的一眾手下大吼一聲:「走——」
待徐天琪一眾人的身影消失後,紫蘇上前斂衽一禮,「寧公子,這次又多虧了你,真不知該如何感謝。」
「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寧祖兒一搖摺扇,向她身後看去,「咦,楊兄呢?他到哪裡去了?」
「什麼?」紫蘇聽了霍然轉身,身後哪有楊牧雲和那青衣少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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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雲幽幽醒轉,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軟舒適的床上,「我這是在哪裡?」他剛撐著試圖坐起來,胸口一陣劇痛,「哎呀」一聲痛呼,手臂一軟,又倒了下去。
「你看你,傷得這麼重,還亂動什麼?」一個嬌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楊牧雲順著聲音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嬌柔美麗的面龐。
「嫚妮,是你?」楊牧雲脫口而出,隨之氣息一窒,又連連咳嗽起來。
「好了,你不要說話了,那道士內家功夫厲害得很,你中這一掌可不輕。」嫚妮身穿一身綠色襦裙,秀髮梳成小髻,完全一副漢家少女打扮。她端來一碗水,手裡捏著一顆晶瑩翠綠的藥丸,「來,把它服下去,你的疼痛就會減輕一些。」
「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楊牧雲沒有去接那藥丸。
「楊公子,我對你並沒有惡意。」嫚妮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他,「我只想單獨和你在一起,給你治傷。」
「這是哪裡?」楊牧雲掃視了一下四周。
「這是我在南都租的一個小院,這裡只有我們兩人。」
「你怎麼會出現在國色館中?而且那道士怎麼就突然無緣無故的連劍都拿不住了?」楊牧雲心裡有太多的疑問。
「自清水潭鎮那一晚之後,我就一直偷偷跟著你......」嫚妮說到這裡甜甜的一笑。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你說過要用木葉為我吹一首動聽的樂曲,我離你遠了,就聽不到了。」嫚妮大眼睛裡水汪汪的。
她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楊牧雲心中悚然一驚,他想到了凌一涵被苗疆女子下了情蠱的樣子,又記起了金英的忠告,一時心潮澎湃。
「來,你快把藥服下去,這水都快涼了。」嫚妮柔聲催促道。
「這是什麼藥啊?綠得這麼奇怪?」楊牧雲還是不敢去接她手中的藥丸。
「你怕我給你下毒麼?」嫚妮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露出一絲譏笑,「我先服給你看。」說著就要將藥丸送入自己口中。
「不要......」楊牧雲從她手中奪過藥丸,被一個女孩子譏笑他可受不了。看了一眼那螢光翠綠的藥丸,他一咬牙閉著眼睛將藥丸吞了下去。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涼感覺從喉嚨直通透到心裡,一股暖流從自己胸口緩緩升起,迅速遊走於四肢百骸之間。只一會兒功夫,楊牧雲就覺得自己全身舒泰,身上每一個毛孔都變得暖洋洋的。
「感覺怎麼樣?是撕心裂肺?還是痛不欲生?」看著他可愛的樣子,嫚妮的美眸眯成了彎彎的新月。
「感覺......很好。」看著她盯著自己笑的樣子,楊牧雲的臉變得紅撲撲的。「那個道士怎麼樣了?你殺了他麼?」
「你這人,自己都傷成這個樣子,還想著別人的事。」嫚妮瞟了他一眼,扶著他從床上坐起,將那碗水湊到了他嘴邊,「你放心,那道士死不了的,不過他這一年半載都休想與人動武了。」
「你給他下蠱了?」楊牧雲問道。
「噗哧——」嫚妮笑了,笑得很可愛,「你以為這蠱就跟大白菜一樣,隨便對什麼人都使。」睨了他一眼,「我們苗家姑娘養一隻蠱可不容易了,就像自己的孩子......」說著臉一紅,想起一個姑娘家說這話不合適,「我只是讓一隻抹了藥的蟲子飛到他傷處叮了一口而已,他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哦?」楊牧雲想起了洞虛子將手上的飛蟲彈落在地上的情景。「嫚妮姑娘,你能送我回去麼?我怕......她會擔心。」楊牧雲輕輕說道。
嫚妮嬌軀一顫,臉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她真的是你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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