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風雨行程(2/2)
寧馨羞紅了臉,看了看他,咬著淡紅的櫻唇:「老爺看著買好了,您買的婢子都喜歡。」
湖州,西門,天還沒亮,雨依舊很大,守門官打了個哈欠,一個士卒突然指著前方:「大人,有人來了。」
「你眼花了吧?黑燈瞎火的,又下著雨,鬼才回來。」
正說著,一個披著蓑衣斗笠的人瞬間來到他面前,守門官張大了嘴:「你是什麼人,天亮才能開門,你不知道麼?」
一個黃銅腰牌幾乎要拍在他臉上,一個低沉的聲音喝道:「錦衣衛辦案,你也要阻攔麼?」
「啊?大、大人,您、您稍等。」守門官衝著守門的士卒喊道:「還不快開城門。」
已經能看到驛站的燈光了,天還沒亮,楊牧雲心中感到一陣輕鬆:離卯時還有半個時辰,看來不會晚了。心頭的一些思緒不禁一陣翻湧,自己不想加入錦衣衛,可實際情況身不由己,否則的話,他們楊家,還有周家會是什麼下場,這不用想都可以知道。楊牧雲緊了緊衣領,出門的時候,看著寧馨一臉幸福嬌羞的樣子,他心底感到一陣暖意,他們什麼都沒做,雖然在一張床上。可這並不影響她成為自己的女人,就像素月一樣。他不大了解大戶人家的這種做法,跟平民人家不一樣,大戶人家小姐出嫁是有很豐厚的嫁妝的,其中有宅邸、貴重物品、甚至一些產業、還有......陪嫁丫鬟。當小姐出嫁成為了別人妻子,陪嫁丫鬟就自動轉變成了妾室。當然,如果小姐的相公不拒絕的話。楊牧雲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碰她們。他就連周夢楠也沒有碰,不是這些女孩子不美麗動人,而是......他嘆了一口氣:師父教的功夫很厲害,他的進展也很快,不過有一項弱點,就是在功法衝破玄關之前不能親近女色,否則就很難再有所精進了,而且,可能還會大打折扣。他已練至第八重功法,他不想功虧一簣。等衝破第九重就無礙了,到那時......楊牧雲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到了驛站大門前,只見大門開著,門口無人守衛。楊牧雲快步進入院內,直到外廳。廳中,有五個跟他穿戴相同灰色勁裝的人分兩列肅立,他們站得筆挺挺的,一聲不吭,甚至楊牧雲進來都不向他看上一眼。楊牧雲默默地脫下蓑衣斗笠,掛在門口牆壁上,整整衣衫,右手握了一下佩刀,站在左首第二人下位,雨仍舊下個不停,不斷有跟他們穿著同樣灰色勁裝的人匆匆進來,靜靜地依位而站,誰都不發一言。臨近卯時的時候,廳中已有十人,靜靜的分兩列肅立。
卯時,晨光熹微。只聽吱嘎一聲,一輛馬車停在了院中。門帘掀起處,何啟秀一身白色勁裝,快步而入,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灰色勁裝的護衛。何啟秀穿過眾人,向後院行去,口中一句廢話沒有:「走!」
後院栓著十幾匹馬,雨小了很多,一行人清一色的蓑衣斗笠。何啟秀跨上一匹白馬,當先馳出驛站後門,兩個貼身護衛上馬緊隨其後,後面的十人也選好馬匹,魚貫馳出。楊牧雲選了一匹栗色的馬,他沒騎過馬,但練過武的人都身手矯捷,他騎上去一抖馬韁,那馬一聲長嘶,也不亂跑,跟著隊伍踢踏而去。一行十三人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辰時,天已放亮,天空還下著濛濛細雨,一輛馬車出了湖州,駛向南潯鎮,後面跟著幾個家丁趕著一輛拉著禮物的貨車緊隨其後,車上蓋著一層油布。
馬車內....
「相公什麼時候出發的?」周夢楠問。
「剛過寅時,小姐。」寧馨回答。
「他這麼早出發,天下著雨,路上不好走,如果騎馬的話,也不知道傍晚時能不能趕到。」
「東西都給了?」接著突然問。
「是的,小姐,您交代給婢子的都轉告給老爺了。」
「他有沒有說要給你帶你喜歡的東西?」周夢楠眼中露出一絲難以形容的笑意。
寧馨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雙眼,雪白的臉頰上升起兩團紅暈。
雖然沒回答,但已不必問。
周夢楠笑著將目光轉向了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素月:「你放心,相公也會給你帶禮物的。」
愛蓮莊,周府。
「寧馨,來,讓我看看,有沒有被人欺負,嘖嘖嘖,看來隨了人就是不一樣,看這氣色,都跟以前大不相同了。」周夫人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生怕別人聽不到。
「哼!」周大官人鼻孔中重重地出了口氣,不悅的看了女兒一眼,
「你那相公就那麼忙麼,連登一次門的時間都沒有?」
「爹,先不說這個,咱家在南都和杭州的生意這個月漲了三成多呢!走,讓女兒給您好好說說。」
看著周大官人和小姐離去的背影,寧馨暗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周老爺對自己有意,自己一個丫鬟能做周家的姨太太對一個下人來說是最好的歸宿。可一想到周大官人比她爹還大的歲數,她就心中發抖。她不敢想像自己獨自面對一個四五十歲老頭子的情景,那是一個十幾歲少女的噩夢。自己現在的男人是小姐的相公,他長得斯文俊秀,對自己很客氣,而且沒有強迫自己......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夫人。
周大官人的書房,
「你說我那女婿是錦衣衛?」
「是的,爹,而且相公說錦衣衛已知道了您為什麼要嫁女兒的原因?」
「哦?那他想要怎麼樣?」周大官人眼中精芒大盛。
「爹,欽差大臣已自揚州北返,這件事算過去了,您不用擔心。」
「他的本事倒不小,這件事也能壓下去?」
「至少現在還沒有官差找上門來,看來相公說的不假。」
「那他現在呢?不會是去辦案了吧?」
「爹說的不錯,他是去外地公幹了。」
周大官人輕舒一口氣,說道:「也罷,他既不在家中,那你就留在這裡多呆幾日吧!」
中午,天空依舊下著濛濛細雨,在通往南都的官道上,一行十餘人騎馬飛奔。一個灰衣人一指前方:「大人,前方就是溧陽縣城了,我們要不要進城休息一下?」當先一個白衣人說道:「停下的話傍晚就趕不到金陵了,叫弟兄們咬咬牙堅持一下。晚上到了金陵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