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夜趨天險(2/2)
鄭可目光一閃,沉默著沒有說話。
「阿爹,」鄭玉咬了一下嘴唇說道:「你要是信任女兒,就讓我帶著我的手下去辦這件事吧!」
「你可有想過,一旦奪取虎嘯台失敗,連活下來的機會都不會有。」鄭可目光凝重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楊牧雲又何嘗不是,」鄭玉面色沉靜的說道:「他作為一個明人,身陷在危機重重的存盆谷地為我們做事,而女兒連這個險也不敢冒嗎?」
「看來你為他比為我要多些。」鄭可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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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軍隊又敗退了,丟下了一地的屍首,青藤關外一片狼藉,關上的蠻兵嗷嗷狂叫著,揮舞著手中的刀矛要打開關門出去追殺安南的敗兵。卻被維納蘇瓦給喝止住了。他不敢冒這個險,畢竟敵強我弱,己方軍隊能憑險殺退敵人,可一旦出了險關,沒有了憑恃,再對陣安南軍隊恐怕會輸面居多,而他輸不起。
這時吞溪口那裡也傳來了消息,剛剛也打退了安南軍隊的一次進攻。在一片歡呼聲中,這位存盆的統治者卻異常冷靜,卻問起了虎嘯台那邊的動靜。
「怎麼會有人去攻打虎嘯台呢?」這是每一個存盆的蠻兵蠻將很理所當然的想法,「只要順著陰陽道扔幾塊大石頭滾下去,那群安南人連逃回去的機會也沒有。」
在聽說虎嘯台那裡很平靜後,維納蘇瓦反而陷入了沉默,與青藤關和吞溪口打得熱火朝天相比,虎嘯台平靜得異常,這反而讓他心裡不安起來。他考慮派一個信任的人多帶些兵馬去鎮守那裡,可一發話,卻沒有一個將領應聲。
這並不是說明他們害怕,而是那些將領覺得那裡沒仗打,不過癮。這些亢奮嗜血的人誰願意去守一個冷灶呢?
維納蘇瓦見狀甚是惱火,正要硬指定一個人帶兵前去,這時有人通報大少主到了。他甚感意外,留長子看守班隆洞,是他有意為之,而且兒子從未上陣打過仗,還是讓他看看家穩妥些。可沒想到兒子到前線來了,驚訝之餘,心裡也甚是欣慰。
父子倆一見面,索朗大少主便噓寒問暖,一副關心備至的樣子。維納蘇瓦一陣感動,與兒子交談了幾句便提到了無人願去虎嘯台帶兵的苦惱。誰知索朗大少主拍著胸脯說自己願去,而且不用帶父親手下兵將,只領著自己手下前去即可。
維納蘇瓦愕然,隨即感嘆兒子大了,能為自己分憂了,想想那裡出現戰事的機會很少,兒子去了不一定會有危險,就答應了他的請求。
就這樣,索朗大少主堂而皇之的帶人去了虎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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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台坐落在存盆山脈的中部,與吞溪口和青藤關一東一西鼎足而三。和那兩個關口不同的是,虎嘯台是山頂的一個平台,與外界的連接是盤旋而上十七八拐的一條陰陽道,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簡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要不是這條通向山外的陰陽道,虎嘯台不過是山上一座普通的平台,也不會和吞溪口、青藤關齊名。
就因為如此,存盆人在上面修了一座石堡,石堡的大門正對著陰陽道,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由於這裡奇險,敵人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方向大規模用兵,因此平時維納蘇瓦就派了幾十人在這裡守衛。鄭可的安南大軍將存盆谷地包圍後,這裡增加到幾百人,幾場大戰過後,維納蘇瓦又覺得這裡沒有一個重量級人物坐鎮心裡不塌實,正考慮人選時,正好索朗大少主主動請纓。就派了他過去,上陣父子兵嘛!還有能比自己兒子更能讓維納蘇瓦大人放心的人嗎?
索朗大少主一來到這裡,就把守衛虎嘯台的兵馬分為三撥,輪流當值守衛。一撥上午、一撥下午、一撥晚上,有意思的是,普辛率領的桑吞寨人分在了晚上,這讓旁人看來,這位大少主分明是在護短,讓這撥不受待見的人干最累、最辛苦的活,可這在谷里人看來也是極為正常的,誰讓他們不是嫡系呢!
夜幕降臨了,這個夜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光,到處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虎嘯台四周一片靜謐,靜得連個蟲鳴聲也沒有,讓人感到有些詭異。忽然,虎嘯台城堡上亮起一支火把,在漆黑的夜幕下晃動了幾下。
城堡外不遠處的陰陽道上也亮起了一支火把跟著晃動了幾下。緊接著幾聲蛙叫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虎嘯台的堡門緩緩的打開了。幾條黑影一閃而入,很快控制了堡門。
「牧雲——」一個帶著面具,身材窈窕的黑影向守在門邊的人叫了一聲。
那人怔了一怔,隨即輕聲說了一句,「快發信號,叫後面的人趕快進來,不可有絲毫耽擱。」他正是楊牧雲,而帶面具的人是鄭玉。鄭玉點點頭,轉身吹了個口哨,尖厲的口哨聲悠悠蕩蕩傳出老遠。
陰陽道上立時人影憧憧,紛紛向堡門湧來。
整個虎嘯台已被普辛和桑吞寨的人控制了,安南軍隊沿著陰陽道開進來時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真沒想到你會親自來。」楊牧雲看著鄭玉說道。
「你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鄭玉瞥了他一眼笑道:「不但我,還有一位大人物來了。」
「誰?」楊牧雲問道。
火光閃處,一位身披盔甲,相貌威嚴的將領走了過來。
「侯爺?」楊牧雲愕然。
「楊公子,我們又見面了。」鄭可笑著來到他面前說道。
「侯爺,你怎麼親自到這裡來了,萬一......」
楊牧雲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鄭可打斷,「不親眼見見你,本侯不放心啊!」親切的拍拍他的肩,「你做的很好,本侯沒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