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二)諄諄善誘(2/2)
索朗少主的面色變得煞是難看。
「維納蘇瓦可不止你一個兒子,沒了你,沙巴家族在存盆照樣可以傳承下去,」楊牧雲繼續道:「到那時,你不但身敗名裂,而且會永遠釘在恥辱柱上,以警視後人。」
索朗少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他一直害怕面對的事不代表永遠不會到來,真到了那時,恐怕只會比楊牧雲說的還慘。
「你......你要怎麼幫我?」他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楊牧雲笑了,目光一閃,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也很簡單,大少主取維納蘇瓦大人而代之,不就成了,到那時整個存盆的生殺大權都操於你手,還用怕什麼呢?」
索朗少主一震,一臉驚駭的看著他,「你......你也要讓我殺了阿爹嗎?」
「不不不,」楊牧雲連連搖頭,「在下怎會讓大少主做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呢?」
「那你要我怎麼做?」索朗少主面色稍緩。
「大少主年輕有為,連安南軍的鄭大帥都對你慕名得很吶......」
楊牧雲話還未說完,索朗少主的臉色又是一變,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你不是大明朝派來的欽使,你是越人的奸細!」
楊牧雲嘿嘿笑了幾聲,「大少主,我是什麼人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能夠救你不就成了?」
「你要我出賣我阿爹,出賣整個存盆給你們越人,那是做夢!」索朗少主咬牙道:「我誓死也不會答應的。」
「大少主你先不要激動,」楊牧雲勸慰道:「等我把話說完了再下決斷不遲......你可知安南大軍為何要攻打存盆?」
「你們越人一直想要伺機吞併我存盆,難道還需要什麼理由嗎?」索朗少主冷笑。
「大少主,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楊牧雲淡淡道:「這支安南大軍本是要北返東京的,可是在新平江下游駐紮的那個晚上,軍中重臣阮只和他的隨從全部被殺,而殺他們的人都是一身存盆裝束......」
「你們這是栽贓,」索朗少主叫道:「越人又沒有招惹我們,我阿爹會派人襲殺越人軍中的重臣?難道盼著越人的大軍打過來把這裡團團圍住嗎?」
「是不是你們做的並不重要,」楊牧雲道:「關鍵是阮只這樣的安南重臣死了,就得有人為他的死負責,否則鄭大帥如何有面目率大軍回去見安南王?」說著加重了語氣,「鄭大帥是勢在必得,一定要拿下這存盆谷地。」
「那就讓他試試看究竟能不能拿的下。」索朗少主冷冷道。
「大少主,」楊牧雲看了看他,「所謂大明天兵南征安南不過是我編造出來的,當不得真。至於瀾滄王國的救兵,你以為他們真能對抗得了安南大軍嗎?」
「你別忘了,多少年來存盆谷地從未被人攻進來過,」索朗少主嘴角一揚,「就算你們有一百萬兵,也休想逾越存盆谷地的三處險關。」
「大少主說的,我倒是真信,吞溪口、青藤關、虎嘯台我都仔細看過,哪一個都是一人當關萬夫莫開啊!」楊牧雲話音一轉,「可大少主也別忘了,再險要的關口也需要人來守,你們捨棄了外圍的近百個寨子,把數萬人丁都集中在了谷內,吃的用的一定很緊張吧?時間一長,不知還能否撐持得住?十數日前便有桑吞寨的人因分糧不均而鬧事,今後為此而鬧事的人恐怕只會越來越多吧?」
索朗少主臉色一變,「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
「別人的心我也操不著,」楊牧雲嘿然道:「我只是為大少主的未來感嘆,存盆敗,大少主固然不能倖免,可即使存盆勝了,大少主也難免不會受到你阿爹的懲處,你將娜塔玻夫人推下虎池,焉知維納蘇瓦大人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呢?」
他的話使索朗少主打了個寒噤,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鄭大帥是想讓維納蘇瓦背阮只被殺這口鍋,」楊牧雲道:「與其他人無涉,只要存盆脫離瀾滄,歸順安南,那就一切照常,沙巴家族的人仍舊可以管理存盆谷地以及谷外方圓百里,如果大少主答應和鄭大帥合作的話,那大帥他就奏請安南王請立大少主為新的存盆之主。」
「當真?」索朗少主眼睛一亮。
「大少主請看!」楊牧雲從懷內取出一個捲軸,在他面前攤了開來。
索朗少主仔細看去,上面寫著一行行字體工整的漢字楷書。安南國用的是跟大明一樣的漢字,而存盆緊挨著安南,上層人物也是識得漢字的。
上面寫的大致意思是如索朗少主肯配合安南大軍獻出存盆谷地,安南朝廷將在這裡設置歸合州,而鄭可會向安南王保舉索朗少主為歸合州知州。下面加蓋著鄭可的帥印。
索朗看著文書思索良久,仍舉棋不定。
「大少主,」楊牧雲說道:「鄭大帥所統率的大軍都是百戰精銳,是攜攻滅占城之威而來。你想想看,以存盆的實力比之占城如何?你可千萬不要錯失這個機會啊!」
「上面說要在存盆谷地設置歸合州,」索朗少主皺眉道:「難道是要把存盆變成和越人其它的州縣一樣嗎?」
「當然不是,」楊牧云為打消他的顧慮,解釋道:「這不過只是換了一個名稱而已,其它一切照舊,不然又怎樣讓你們和瀾滄國劃清界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