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廳中問話(2/2)
「這件事先是不要讓侯爺知道的好,」楊牧雲略為思忖了一下說道:「以免橫生不必要的枝節。」
「你的意思是偷偷把陶呂猜放了?」鄭玉的眸子霎了霎。
「誠然如那人所說,」楊牧雲道:「陶呂猜是個無關緊要之人,放了也沒什麼不可。」
「你也這樣認為嗎?」鄭玉道:「他可是索朗身邊的人,阿爹報到王上那裡的擄獲名單里,可是有陶呂猜名字的。」
「這麼說把他放了還棘手得很?」
「若是以前,倒是不妨事的,」鄭玉嘆了口氣,「擄獲的人得交到東京衛軍那裡。現在統領東京衛軍的是相國阮熾的侄子阮晟,你說他會對陶呂猜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麼?」
「那擄獲的人會如何處理?」
「除一些發配給朝中大臣為奴外,有些人是要淨身入宮當太監的。」
「什麼?」楊牧雲一怔。
這時岸邊一陣馬蹄聲響,鄭玉遠遠看見一隊騎兵沿著江岸馳來。
「阿姐你看,」小鄭皓一指當先一匹馬上的一位濃眉大眼的青年,「是大哥,他帶人過來了。」
「阿昭?」鄭玉凝目看去,當先馬上那人確是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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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城東,鄭府。
鄭可面沉似水,背著雙手在廳中走來走去。鄭夫人坐在一張紅木椅上,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都一晚上了,」鄭夫人的目光不住瞟著廳門外,「怎麼還沒個個信兒?侯爺,你說阿昭能找到他們嗎?」
「夫人,你就別再問了,」鄭可不耐煩道:「阿玉武功不弱,在外面吃不了什麼虧,倒是阿皓,你怎麼連他也沒看住?跟著他們一起出去胡鬧?」
「阿皓說是要找他阿姐玩,誰知......」鄭夫人搖搖頭,不住嘆氣,「不聲不響的就跟阿玉跑了。還有你帶回來的那個楊牧雲,剛來到咱們府上就領著阿玉出去徹夜不歸,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唉......可怎麼得了?」
「行了,你別再說了。」鄭可聽了心中煩躁不已。
這時,老家人匆匆跑了進來,「侯爺,夫人——」
鄭夫人騰的從椅中站了起來,搶在鄭可前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老家人喘了口氣,「大小姐和小公子他們......他們回來了。」
「哦?」鄭可目光炯炯的吩咐了一聲,「快,快把他們帶到這裡來!」
「是,侯爺!」老家人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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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直挺挺的跪在廳中,咬著嘴唇默然不語,小鄭皓也可憐兮兮的跪在她旁邊,一聲不吭。
鄭可鐵青著臉,目光像刀鋒一樣落在女兒身上。
「說,究竟因為什麼事現在才回來?」
「也沒什麼,不過是出去逛逛而已。」鄭玉說道。
「逛逛,還而已?」鄭可抬高了聲音,「阿昭是從城外把你們找回來的,說,去哪兒了?」
「我和阿姐坐船去了至靈縣的集市,在那裡玩得晚了,才......」小鄭皓剛說道這裡便被父親打斷。
「住口!我沒問你。」鄭可目光盯著鄭玉,「說吧,怎麼回事?」
「阿爹,」鄭玉抬起下巴,迎著他的目光,「我不過是領著阿皓出去玩兒,你至於這樣嗎?」
「阿玉,你是想氣死你阿爹麼?」鄭夫人忍不住站了起來,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楊牧雲道:「你現在都是一個大姑娘了,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齡,也不知收收性子。一聲不響的偷偷帶阿皓出去,還與人徹夜不歸,這要是傳出去,咱們這鄭家的顏面還要不要?」
「阿娘,」鄭玉有些明白了,抗辯道:「牧雲對我尊敬有加,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阿皓,你說是不是?」
不待小鄭皓回答,鄭夫人嘆道:「你呀,真不知道人言可畏,這東京城不比別處,你阿爹位極人臣,朝中不知多少人盯著他,想要拿捏他的錯處。你就不能讓他省一省心麼?」
「侯爺,夫人,」楊牧雲上前幾步躬身道:「小人陪大小姐出門碰見了丁公子,他對大小姐很是愛慕,邀請我們同游升龍江,結果誤了時辰......」
「丁公子?哪個丁公子?」鄭夫人問道。
「就是丁煜丁公子,」楊牧雲道:「他說他阿爹是廷上侯丁列。」
「丁煜?」鄭夫人和鄭可互相看了一眼,又問了一句,「你說你們碰見了丁煜?」
「是的,夫人,」楊牧雲道:「侯爺和夫人若是不信可遣人一問便知。」
「你提他作什麼?」鄭玉怒道。
一聽女兒說這話,鄭可和夫人便知楊牧雲的話不假。
「侯爺,」鄭夫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對丈夫說道:「我剛跟您提過丁家,阿玉就與那丁家公子碰面了,你說這是不是緣分呢?」
「唔......」鄭可看向小兒子鄭皓,「這是真的嗎?」
「嗯,」小鄭皓使勁點了點頭,「那個丁公子一直纏著阿姐,阿姐卻對他待答不理的。」
「你們起來吧!」鄭可拈鬚沉吟了一下說道。
「謝謝阿爹。」小鄭皓爬起身來拉了拉姐姐,「阿姐......」
「侯爺,」鄭夫人道:「看來其中別有隱情,孩子們現在應該也都餓了,我看不如先去吃飯,一切等吃完了飯再說。」
「嗯。」鄭可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