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酒後發狂(2/2)
眾護衛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大著膽子說道:「稟吳都督,這韃子二王子來找王爺喝酒,喝著喝著他就要和王爺玩摔跤......」
「胡鬧——」吳都督吩咐他們,「還不快把王爺拉下來。」
「這......」眾護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動,周圍都是斡剌特人,對方人多勢眾,他們可沒膽子上前去護自己的主子。
吳都督罵了一句,手握刀柄正欲上前,卻被一群斡剌特人攔住。當先一人身材異常魁梧,他是阿失帖木兒的親信納察兒。
「吳克勤,你幹什麼?」納察兒抱胸垂目問道。
吳克勤也不與他廢話,低喝一聲,「讓開!」
納察兒哼了一聲,腳下沒有移動分毫。
「嗆——」吳克勤的刀剛拔出一半,就只聽納察兒身後嗆啷啷之聲不絕,刀光閃耀。
「怎麼?」納察兒乜著眼說道:「吳克勤,你想要動刀麼?就你帶的這點兒人恐怕還不夠。」
「納察兒,」吳克勤強壓下怒氣說道:「我們王爺是奉皇命出使貴部,你們怎能如此羞辱他?」
「羞辱?這話從何說起?」納察兒冷笑一聲,「我們二王子親自來向你們王爺敬酒,兩人一時喝高興了,便下場玩玩,這有何不可?就算是大汗,也接受過勇士的挑戰。吳克勤,你在漢人那裡待的時間長了,連草原上的規矩都忘了麼?」
吳克勤臉色變了變,他雖姓吳,但卻是蒙古人。其父叫把都帖木兒,於永樂年間率領部眾歸附大明。太宗皇帝賜其名吳允誠,他也就跟著姓了吳,現任右軍都督府都督,朱祁鎮命他帶軍護送朱祁鈺出使斡剌特。一路上他兢兢業業,生怕朱祁鈺會有什麼閃失。
雙方正相持不下時,忽聽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喝彩聲。原來是阿失帖木兒一手揪住朱祁鈺的衣領,一手抓在他的褲腰處,將他高高舉了起來。
「二王子,請手下留情!」吳克勤一驚,剛喊出聲,阿失帖木兒已將朱祁鈺扔了出去。
朱祁鈺摔在地上翻了幾個滾兒,又爬起身,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像發了瘋的野獸一般向對方又撲了過去。
「王爺,不要再打了......」吳克勤叫苦不迭,可被對方的人攔著,自己無法上前勸阻。
阿失帖木兒將朱祁鈺壓在身下攔腰抱起,正想再甩出去,忽然手臂一麻,手上勁道盡失。緊接著腿彎處和腰間像是被什麼捅了一下,渾身的力氣登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撐持不住,仰天便倒。
朱祁鈺順勢爬到他身上,張開嘴朝他的肩膀狠狠咬去。
隨著阿失帖木兒發出一聲慘叫,圍觀的斡剌特人才緩過神來,與明軍官兵一起上前將他們兩人拉開。
「來呀,我們接著比,」朱祁鈺掙扎著喊道:「我要是怕了你,我就不是爹娘養的。」
「王爺,你別再說了。」吳克勤苦苦勸道。
「把他給我拿下!」阿失帖木兒肩頭鮮血淋漓,疼得大喊道。
見斡剌特人擁了過來,吳克勤拔刀在手,大喝一聲,「你們誰敢動我們王爺?」
雙方紛紛亮出兵刃,眼看一場血拼在所難免。
「統統給我住手!」一個威嚴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蓄勢待發的斡剌特人收起兵刃退至一旁。
賽因孛羅領著一隊人昂然走了過來。在他的目光掃視下,斡剌特人紛紛垂下了頭。
「二王子喝多了,你們也都喝多了麼?」賽因孛羅斥道:「居然還動起了刀子,還不都給本王退下。」
一眾斡剌特人趕緊向周圍散去。
「柳姐姐......」元琪兒來到柳雲惜身邊。
「是你把忠義王帶來的?」柳雲惜問道。
「嗯。」元琪兒輕點螓首。
只見賽因孛羅走到阿失帖木兒面前,盯著他只說了一句,「跟我回去。」
「叔父,他......」阿失帖木兒指著自己肩頭被咬的地方,話還未說完,就聽賽因孛羅說道:「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阿失帖木兒恨恨的瞪了朱祁鈺一眼,披上衣袍隨叔父去了。
眼看著對方走遠,朱祁鈺再也忍耐不住,俯下身子嘔吐起來。
「王爺......」柳雲惜給他披上衣服,輕輕拍著他的脊背對聚上來的護衛說道:「快,快端一碗熱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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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悠悠醒轉時發現自己已躺在了營帳內。
一個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王爺,你醒了。」
一隻縴手握著一條溫熱的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額頭。
「雲惜——」朱祁鈺看清了身邊人的相貌,激動的握住了她的手。
「王爺,」柳雲惜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手脫出了他的掌握,「你好些了麼?」
「唔......我睡了多長時候了?」朱祁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