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阮氏叔侄(1/2)
府內是比照大明江南的園林建築修建的,處處假山、迴廊、魚池、奇花異石,院落極多,可見園林主人地位非凡。特別的是府內各處都懸掛著白布白綾。
那管事稱阮晟為公子,說明侯府主人姓阮,楊牧雲腦海一閃,心中「啊喲」一聲,「這憲侯不會是阮只吧?」阮只是怎麼死的他最清楚不過,阮晟把自己帶到這裡來究竟是何用意,楊牧雲心弦一緊,暗暗扣住了左手袖箭的機括。
阮晟領著他穿過幾個院落,來到一間內堂,內堂正中素白簾幕下的供桌上放著一個牌位,赫然寫著大越憲侯阮公只。
堂內站著一人,正痴痴的看著牌位發呆,聽見有人進來,便轉過身子。
這人年約五十,圓圓的臉,眼睛似眯非眯,頷下鬍鬚稀疏。
楊牧雲瞳孔一縮,此人在自己剛到東京城時就已見過,正是相國阮熾,在黎元龍出迎鄭可時,阮熾就在這位安南王的身邊,當時還出言嘲諷過鄭可幾句。
「叔父——」阮晟上前幾步朝著阮熾深深一躬。
阮熾點點頭,目光看向楊牧雲。
楊牧雲拱手一揖,「在下楊牧雲拜見相國!」
「嗯。」阮熾輕輕揮了揮手,站在一邊的一個下人將點好的一柱香奉至楊牧雲面前。
楊牧雲不動聲色的接過,緩步來到牌位前,將那柱香插到供桌上的香爐內。退後幾步,雙臂平伸,兩手交握,躬身拜了三拜。
「楊統制,」阮熾微微一笑,「你新官上任,本相就讓阿晟把你帶到這裡來,有些唐突了。」
「哪裡,」楊牧雲面色平靜的說道:「在下在軍中也是見過阮侯爺的,對他的風采很是折服。要不是存盆人夜襲軍營,阮侯爺也不會遭此大難......」搖了搖頭,唏噓不已,「在下到了東京,原本是早就該來拜祭的,只是不知阮侯爺的居處,幸得副都督領在下來此,才算把這柱香補上。」
「楊統制有心了,」阮熾目光一閃,「家兄陡遭不幸,本相心慟至極,久久不能自已,因此把楊統制叫來,有些話想當面問一問。」
「不敢,」楊牧雲眉角微動,「相國有問,在下知無不言。」
「嗯,」阮熾微微頷首道:「當夜情形如何,還請楊統制為本相詳細講述一遍。」
「是。」楊牧雲應了一聲,便講起了那晚發生的事。他講得不疾不徐,阮熾和阮晟聽得也很認真。
當然,他所講的事全是編造的,邊講邊注視著阮氏叔侄倆的神情,好在他們的神色沒有什麼異樣。
末了,阮晟開口問了一句,「那些存盆人為何會襲擊我大越軍營呢?難道他們不怕激怒我大越,興兵去滅了他們嗎?」
「副都督有所不知,」楊牧雲道:「大軍在側,難免引起存盆人的恐慌,他們以為大軍會對他們不利,所以先下手為強,欲刺殺統帥,造成大軍混亂,阮侯爺正是因此罹難。」
「這些存盆人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阮熾鬍鬚微微一翹說道:「知道我兄長的營帳在哪裡,出手也是又准又狠。」
「相國大人,」楊牧雲面色如常的解釋道:「那晚阮侯爺身邊的副都尉武國斌帶人出營巡視,遭到存盆人的伏擊而全歿,禁衛黎冼和侯漸貪生怕死,領著存盆人換上死難禁衛弟兄的衣服,騙過了軍營大門的守衛,徑直來到阮侯爺的大帳內對侯爺發難,侯爺是猝不及防,這才遭了他們的毒手......」
「猝不及防?」阮熾握了握拳,平靜了一下心緒說道:「都尉裴國興可是禁衛中的一流好手,他的手下也非泛泛,怎麼會擋不住幾個存盆人?還有,軍營里的其他人不會過來支援嗎?」
「存盆人使了暗器,毒針正中阮侯爺胸口,等我們過來救下阮侯爺時,毒液已經進入心脈臟腑,無法再救治了。」
阮晟目光凝視著他,神色激動的說道:「那裴國興他們呢?從東京過去的禁衛全數盡滅,沒留一個活口,這群存盆人的手段倒利落得很。」
「副都督明鑑,」楊牧雲不緊不慢的說道:「不單單那些禁衛兄弟,軍營中其他人傷亡亦是不少,鄭侯爺聽說軍中大亂,不顧病體未愈,強撐著起來指揮將士們把前來夜襲的存盆人趕走,不然還會出更大的亂子。」
「他倒是來得及時......」阮晟還未說完便被阮熾呵斥道:「住口!鄭侯憂心軍情,力挽狂瀾,不然你阿爹的遺體也別想帶回來了。做人得知道感恩,亂說什麼怪話?」
「是,侄兒知錯了。」阮晟悻悻的道。
「楊統制,」阮熾目光看向楊牧雲道:「聽說你是最近才追隨鄭侯的,時間並不長,對嗎?」
「相國大人,」楊牧雲迎著他的目光說道:「在下因為在海上遭遇了颶風才漂流到化州的雲角村,後來在化州城時鄭侯爺被占人的刺客行刺,在下出手救了鄭侯爺,這才得以追隨在他身邊。」
「嗯,聽說楊統制的家鄉在大明,是嗎?」阮熾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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