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身不由己(1/2)
在存盆將士的眾目睽睽之下,一個身材窈窕、臉上帶著面具的女人朝著山上走來。
待她走到他們陣前不到三四丈的距離時,查波昂目光一閃,大聲喝道:「你不是上次跟著越使陶方晉一起來的黎玉黎侍衛嗎?」
「我並不姓黎,」鄭玉的腳下不停,邊走邊朗聲說道:「我叫鄭玉,我阿爹就是統領大軍的鄭可。」
此言一出,眾人發出一片驚疑聲。
「你來幹什麼?」查波昂喝問。
鄭玉來到他身前丈許處站定,深深的看著被他用刀架著的楊牧雲,抬高嗓音,「放開他!」
查波昂哼了一聲,他曾親眼見識過鄭玉的身手,握緊了刀柄並沒有要撤下的意思。
「放開他,我留在你們這裡,」鄭玉澄澈的眸子閃過一抹譏誚,「你們不是擔心嗎?我留下你們應該就安心了吧?」
「我憑什麼相信你......」查波昂話還未說完便被索朗打斷,「她確實是鄭可的女兒,我曾親眼見她和鄭可一起。」
「唔......」查波昂隨即撤下了架在楊牧雲頸下的刀,指向鄭玉。
「你不該這麼快便帶兵過來的......」楊牧雲望著鄭玉輕輕嘆息一聲。
鄭玉抿了抿嘴唇,凝視著他的目光,「自你走後,我一直心神不寧,怕......怕你會出事!」
「你就這樣一個人來,就不怕我擔心你嗎?」楊牧雲搖搖頭嘆道。
「我願意,我高興!」鄭玉的心裡登時感覺甜甜的。
劍拔弩張的軍陣之前兩人的話語就好像打情罵俏一般,讓人聽了都覺得有些異樣。
與存盆人對峙的安南軍隊緩緩向後退去,但約摸退了十餘丈遠,便即停住,再不後退。
「索朗大少主,」鄭玉目光看向索朗,「整個存盆谷地都被我們占領了,你阿爹還要領著人繼續負隅頑抗下去嗎?」
索朗躲避著她的目光沒有說話。
「大小姐,現在索朗大少主已經是存盆之主了。」楊牧雲提醒道。
「哦?」鄭玉秀眉一挑,「那我在這裡恭賀索朗大人了。」
一群身材魁偉的漢子圍了過來,看裝束神態應該都是存盆人中的將領。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鄭玉。其中一人開口道:「鄭大小姐,你此來準備要做什麼?」
「當然是來請維納蘇瓦大人放了楊公子,」鄭玉臉上絲毫沒有懼色,「順便想和他約談一下,不要再繼續與我們對抗下去了。」此言一出,就見周圍所有的存盆將士臉上現出悲憤之色。
「我說錯了嗎?」鄭玉一愕。
楊牧雲在她耳邊低聲道:「維納蘇瓦已經自焚了,現在索朗繼承了他的位置。」
鄭玉聽了一震。趕緊向著索朗深深一躬,「索朗大人,維納蘇瓦大人的事我心裡也是萬分悲痛。但為了您和您手下的出路,還望您接受我們的要求,不要再打下去了。」
「老大人已經升天,」一名存盆將領悲聲喊道:「我們誓要與越人血戰到底!」
「對,血戰到底......」其他人也紛紛喊道,一時群情激憤。
鄭玉秀眉一蹙,正待再說,卻被楊牧雲擺手止住。
「現在什麼都不要說了,」楊牧雲微微搖頭,小聲說道:「你現在還是想辦法發個訊息,要隨你來的隊伍先撤下去吧!」
「我不回去,他們是不會撤的,」鄭玉皺眉道:「要是我阿爹知道我陷在這裡,恐怕會帶更多的人攻上來......索朗現在不是成了他們的首領嗎?難道不能命令他們投降?」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的大小姐,」楊牧雲苦笑,「維納蘇瓦剛死,他只是新立,怎會立即便能令行禁止?再說打了這麼多場仗,山上的人早殺紅了眼,豈是一位新主幾句話就能讓他們放棄抵抗的?你總得給他點兒時間。」
鄭玉吸了口冷氣,眸子禁不住霎了霎,「那我阿爹會有那個耐心嗎?」
————————————
鄭可這裡正大發雷霆,對著申李二人一陣破口大罵,「是誰命你們讓阿玉她領兵上去的?」
「大小姐說是您讓她帶人上去接應楊公子的,」李將軍大著膽子說道:「她還拿來了大帥您的令符,我和申將軍不敢不調撥兵馬給她啊!」說著從袖口中取出一面銅製的雲紋令符遞了上去。
「是啊,大帥,」申將軍也跟著訴苦,「要不是見了令符,我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私自行事啊!」
鄭可氣得臉色漲紅,但又不好發作,遂問:「現在上面情況如何?」
申李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李將軍說道:「那些存盆人還是對我們嚴陣以待,與之前並無什麼不同。」
「再探!」鄭可沉聲道。
「是,大帥!」申李二人齊聲應道。
正在此時,大帳的簾幕一掀,鄭昭爹爹撞撞的沖了進來。
「阿爹,」鄭昭嘶聲道:「讓我帶著鐵突軍上吧,我一定要把阿玉救出來。」
「你是昏了頭嗎?」鄭可呵斥道:「通向班隆洞的坡度那麼高,你帶著騎兵仰攻,是給人當靶子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