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番外·塞北(2/2)
紅衣少女眼見離奔騰的黃羊越來越近了,彎弓搭箭瞄準了一隻黃羊,「咻——」的一聲響,那隻黃羊應聲而倒,在草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紅衣少女策馬疾馳上前,如蜻蜓點水般俯身抄起地上的黃羊放在了馬鞍上,姿勢優美之極。她反轉馬頭朝白衣少女一笑,「柳姐姐,看你的了。」
白衣少女一笑,顏若春花,只叫她不慌不忙的抽出弓箭朝著黃羊群緩緩拉緊了弓弦。她瞄準的是一隻正在狂奔的黃羊,手中箭正欲射出,忽然一隻小黃羊出現在那隻黃羊的身邊,她手一松,箭如流星趕月一般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擦著那隻黃羊的脖頸邊飛過。那隻黃羊吃了一驚,護著小黃羊逃進了黃羊群中。
「可惜可惜......」紅衣少女微搖螓首嘆息道:「就差了那麼一點兒。」
白衣少女卻笑了笑,「許久沒練過射箭了,都有些生疏了。」
「我看你不是手法生疏吧?」紅衣少女向她眨眨眼,「看見它們母子一起,心軟了?」
白衣少女笑笑,沒有否認。
「柳姐姐現在越來越慈悲了呢,」紅衣少女笑道:「看見獵物都不忍心下手了。」
「我要是射殺了大黃羊,那隻小黃羊怎麼辦呢?」白衣少女淡淡道:「有傷天和的事,我可做不來。」
「你的那位王爺呢?」紅衣少女又道:「不把他叫來你們一起狩獵麼?」
「他可不會騎馬,」白衣少女道:「彎弓射箭什麼的就更別提了。」
「那你喜歡他什麼,僅僅是因為他王爺的身份麼?」紅衣少女道。
「喜歡一個人非得需要理由麼?」白衣少女說道:「要是楊牧雲不會武功的話,你就不會喜歡他了,是麼?」
白衣少女的話勾起了紅衣少女的思緒,只見她幽幽一嘆,「那個沒良心的,也不知死哪兒了?愣是沒有他的一點兒消息。」
「又想他了?」
「嗯,」紅衣少女抬起眸子,「柳姐姐,你說他會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
「你放心,」白衣少女安慰她道:「他的本事大得很,人又機靈,一定不會有什麼事的。」
「可都這麼長時間了......」紅衣少女的眼眸有些潮潤。
「你這麼擔心他,為什麼不去找他呢?」
「我也想,」紅衣少女目光看向南邊,「聽說他上了海船,飄到了大海里,柳姐姐,你說飄到海里的人還會回來麼?」
「你沒有見過大海,是不是?」
「嗯,」紅衣少女微微點頭,「聽說大海里的水像草原一樣無邊無涯,不知有多大,也不知又多深。我們斡剌特人駐地的大湖雖然也看不到邊,但畢竟是有盡頭的。」
「就算你找到了他又能怎樣?」白衣少女道:「他能隨你到草原來麼?」
聽了她的話,紅衣少女一陣沉默。
「琪兒,」白衣少女緩緩道:「我勸你還是忘了他吧,他的根在大明,家人也都在大明,你們本不該有任何交集的。何況......何況她已有了妻子。你又何必對他念念不忘呢?」
「朱祁鈺也是有妻室的,」紅衣少女說道:「那姐姐跟著他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要他給你一個名分,好在他的王府里有一席之地?」
「琪兒,」白衣少女默然片刻說道:「姐姐的心思你是不會懂的。」
「我怎麼不懂?」紅衣少女的眸子一霎,「姐姐一直想要恢復大夏國,難道以為我不知道麼?可你把希望寄托在這麼一個閒散的王爺身上,值得麼?」
「值不值得,我都要去搏一搏,」白衣少女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至少他是願意幫我的,他為了我討了這個差事,想要自己便強,你說我能置之不理麼?」
這白衣少女便是柳雲惜,紅衣少女是元琪兒,她們在京師時就已很熟悉了,這番在塞外,更是在一起親如姐妹。
「他要如何變強,當皇帝麼?」元琪兒哂笑道。
「不可以麼?」柳雲惜道:「只要他肯奮起,不爭一爭又怎麼知道自己沒有當皇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