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互相刺探(2/2)
「皇上,」吳太妃肅然道:「朝廷律法,大臣不得在外嫖宿,祁鈺身為天子的弟弟,更應嚴於律己,如今他壞了朝廷的制度,本宮也不能包庇他,還請皇上嚴加責罰,本宮絕無異議!」
「這是我皇家之事,就不必動用朝廷律法了,」朱祁鎮看向吳太妃道:「說出去有損的還是我皇家的顏面,朕會讓內廷的人過問一下,如果屬實,就讓祁鈺閉門思過,要打要關就免了。」
「皇上寬宏大量,本宮無顏以對,」吳太妃向朱祁鈺道:「還不快叩謝皇上!」
「臣弟......」朱祁鈺剛欲再跪下去,卻被兄長伸手托住。
「祁鈺你不必再說,」朱祁鎮看著他說道:「太妃也說了,朕喜得皇子,當普天同慶,你就算有些許荒唐罪過,朕也會赦免你的。」
「多謝皇上,」朱祁鈺高聲道:「臣弟恭祝皇上千秋萬歲,子嗣繁茂。」
「嗯......」朱祁鎮點點頭,拍拍他肩膀道:「祁鈺,你也將及弱冠了,不能一味在外玩樂胡鬧,讓太妃為你憂心,這樣有違人子的孝道。要知道御史台的那些人,可眼尖嘴利得緊,要是被他們抓住一點兒把柄,就會大肆宣揚,到那時朕也不好回護於你,可要仔細了......」
「臣弟慚愧,從今而後,臣弟當惕厲自省,決不再做有損我皇家顏面的事。」朱祁鈺拱手說道。
「皇上寬大為懷,本宮在這裡謝過了,」吳太妃站起略微欠了欠身,「本宮腆著這張老臉還想求皇上一事。」
「太妃請說。」
「誠如陛下所講,祁鈺他年及弱冠,按祖制該藩封了,」吳太妃娓娓言道:「趁著皇上喜得皇長子,還請皇上為祁鈺指明一地,好讓他早做準備。」
「這個不急,」朱祁鈺笑道:「如今到了年底,朕諸事繁多,此事等過了年再說。你安心待在京里便了。」
「謝皇上!」朱祁鈺臉現喜色說道。
「太妃,」朱祁鎮又轉向吳太妃道:「祁鈺藩封之事朕會詳加考慮......朕就這麼一個弟弟,決不致虧待了他,請太妃放心。」
「如此本宮多謝皇上了。」吳太妃顫巍巍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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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吳太妃和朱祁鈺退了出去,朱祁鎮陷入了沉思。王振悄悄來到他身後,一言不發。
「如何?」朱祁鎮頭也不回的問道:「他二人身上可有什麼疑點?」
「老奴不知。」王振淡然回道。
朱祁鎮轉過身看著他,笑了一笑,「是你挑起了這個話頭,怎麼,現在反而什麼也不敢說了?」
「這是皇上的家事,」王振的臉色很是平靜,「老奴在宮裡是專門侍候主子的,怎能隨意置主子們的喙?」
「有什麼但說無妨,朕赦你無罪。」朱祁鎮目光盯著他道。
「是,皇上,」王振不緊不慢的說道:「從理論上說若是皇上沒有皇子,郕王殿下是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微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他畢竟是皇上的親弟弟,歷朝歷代兄終弟及也並不鮮見。」
「你是說謀刺朕皇子的刺客與他有關嘍?」朱祁鎮眯起了眼問道。
「老奴只是替皇上分析而已,」王振道:「別的老奴可並沒有說。」
「老滑頭,」朱祁鎮笑罵了一聲,「朕幼時先生尚敢事事直言不諱,怎麼現在處處跟朕打啞謎了?」
「皇上現在業已親政,」王振說道:「一言一行均關乎他人生死,老奴怎敢隨意輕言?」
「你呀,」朱祁鎮拉長了聲調說道:「年紀越活越大,膽子卻越來越小......也罷,朕也困了,懶得與你多說。」
「老奴侍候皇上歇息。」王振身子一躬說道。
「王先生,」朱祁鎮凝視著他道:「你能讓朕放心去睡麼?」
「老奴伺候皇上這麼多年,深知聖意,」王振的目光一眨不眨,「老奴決不會給皇上弄出動靜來。」
「那朕就放心了。」朱祁鎮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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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的燈燭已熄,楊牧雲與紫蘇和衣而臥。
「夫君,」紫蘇躺在楊牧雲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的胸膛說道:「龍華寺的那些屍體當真不會被人發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