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蒙古大汗(2/2)
「看起來太年輕了,是不是?」脫脫不花笑道:「娜仁托婭,你可別看他年少,武功也是很高呢?紅教的三位法師一死兩重傷,便是拜他所賜呢?」
「是麼?」女人驚訝的瞪大了眸子,走上前,將楊牧雲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見他模樣俊秀,臉上的稚氣未完全脫去,身高與自己相若,嫵媚的一笑,問道:「楊大人貴庚?」
蒙古女人跟漢人女子不一樣,議事的時候並不迴避男子。楊牧雲被這女子火辣大膽的問話弄得很不習慣,臉轉過一邊說道:「在下......在下十五歲。」
「哦?」女子長長的睫毛一動,轉向脫脫不花,「大汗,這位楊大人比臣妾還要小三歲呢!」接著沖楊牧雲一笑,「我十八歲!」
楊牧雲無語,抬頭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脫脫不花,他面色平靜,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這女子大膽露骨挑逗似的言語。
「諾布丹增大師,」女子又看向左首那紅衣紅帽的喇嘛,「曲桑達瓦、格傑增、扎旺仁吉三位大師便是傷在這位小兄弟手上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那喇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樣子像是十分尷尬。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他們明人的錦衣衛專以暗箭傷人,本尊的三位師弟便是著了他的道兒。」說著站起身從袖中取出兩支短箭呈至脫脫不花面前,「大汗請看,曲桑達瓦和扎旺仁吉兩位師弟便是傷在此等暗器之下,扎旺仁吉更是不治而亡,還請大汗把這小子交予本尊處置。」
「大師想怎麼處置?殺了他麼?」女子眸子一霎說道:「曲桑達瓦大師的玄鐵佛珠不也可以當暗器使麼?格傑增和扎旺仁吉兩位大師武功高強,又豈是尋常暗器能傷得了的?啊喲,說錯了......」女子一笑,「格傑增大師中的並不是暗器,而是刀傷,是實打實敗在這位小兄弟手上的。」
諾布丹增的臉色更加難看,對那女子說道:「小可敦夫人,你為何一再向著這個明人說話?」
「我向著他了嗎?」女子的眸光一轉,看向脫脫不花,「臣妾不過實話實說而已,大汗,你說臣妾的話對麼?」
「托婭,」脫脫不花面色平靜的向她一招手,女子像一隻歡快的百靈鳥晃動著裙擺又偎依回他身邊。他握住女子纖白的柔荑,輕輕拍了拍,「男人們說話,你不要隨便插口。」
「臣妾知道了。」女子眸子一黯,流露出一臉委屈的樣子。
脫脫不花又安慰了她幾句,方轉向諾布丹增說道:「大師,本汗知道你心傷三位師弟或傷或死......說句實話,對於三位大師的事,本汗也是極為痛心的......」看了看楊牧雲,話音一轉,「就算要處置他,也不應該是在當下,要知道我們此行的大事還未完成,留下這個人還是很有價值的。」這番話他是用蒙古語講給諾布丹增聽的,「不過大師放心,待此間事一了,本汗一會將他交予大師處置。」
諾布丹增強壓下心中怒氣,站起身朝著脫脫不花合十一禮,「大汗既然發下話了,那本尊也無話可說,如有用得著我紅教的地方,大汗儘管開口,本尊現下要去照顧受傷的師弟,就不奉陪了,告辭!」
「大師慢走!」脫脫不花微微一笑,待他出了大帳,方轉向右首邊那位從始至終一聲不吭的圓臉環眼絡腮鬍須大漢,「沙布丹,我們的第三批人什麼時候能夠過來此地?」
「回大汗!」沙布丹恭恭敬敬的向他撫胸一禮答道:「據飛鷹傳報,他們已過了龍門川,相信明日晚間便應該到了。」
「明日晚間?」脫脫不花的眉頭微微一蹙,「如果明日晚間到的話,展開行動最快也要到後日了。到那時明人恐怕已經重新布防好了,給我們的轉圜餘地不會太多。」
「大汗說的是,」沙布丹誠惶誠恐的站起來說道:「我沙布丹這便去信一封,催促他們加快行程。要他們務必在明日午時前趕到。」
「嗯,」脫脫不花微微頷首,「要想成事,手中必須有足夠的力量,而且還要比對手行動得更快,這樣才會有勝算,懂麼?」
「是,大汗!」沙布丹朝他深深一禮,轉身快步去了。
帳中現在就剩下脫脫不花、娜仁托婭和楊牧雲三人了。
「大汗,」娜仁托婭向脫脫不花說道:「如果阿格勒率領的第三批人無法在明天白日裡趕到的話,我們可以提前動手,馬崇韜不是想跟我們裡應外合麼?趁居庸關城現在只來了昌平一衛的兵馬,以我們目下的人手和他聯合,勝算還是很大的。」
「寶貝兒,」脫脫不花一拉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懷裡,一點兒也在乎楊牧雲還在一旁看著,「你把事情想得太好了,馬崇韜這個人可以聯合我們,也可以出賣我們。這些年,他是私下裡交易給我們不少軍械和鹽茶鐵,可也砍下不少我蒙古健兒的頭顱向上邀功,你如果真信了他,到時候死在他手裡你還不自覺呢!我必須等到手裡的力量能夠壓制他時,再談聯手的事更穩妥些。」
「那時你不怕賽因孛羅被明人給搜出來再送回京師麼?」娜仁托婭纖長的手指一點他的額頭,「到時候你的計劃落空了怎麼辦?」
「現在馬崇韜的腦袋已別在了賽因孛羅的褲腰帶上,他怎敢讓我的計劃落空?」脫脫不花悠然一笑,「我設下的計劃只是早一刻晚一刻達成而已,寶貝兒不必擔心,一個賽因孛羅事小,怎麼收服所有的斡剌特人可就讓人有些頭痛了。只要本汗打消掉了賽因孛羅的企圖,那綽羅斯部就翻不起太大的風浪。」唇角微微一勾,深深的看了娜仁托婭一眼,「當然這也離不開你們科爾沁部的支持。」
「你我都是黃金家族的後裔,自然不能讓那些來自西邊的突厥蠻給壓在頭上。」娜仁托婭一笑,「大汗放心,我父王誓死也會擁護你的。」
「我們當然不會讓突厥蠻給壓在頭上,」脫脫不花嘻嘻笑道:「不過本汗壓在寶貝兒你的身上,還是可以的。」
娜仁托婭俏臉一紅,啐了他一口。一對嫵媚的眸子看向楊牧雲時,發現他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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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間說的都是蒙古話,楊牧雲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聽出了「馬崇韜」、「居庸關」等詞彙。
「他們是想要跟馬崇韜一起動手了麼?」楊牧雲心下大急,看到帳中除了自己外,只有他們二人,不由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