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瓮城殺戮(2/2)
「西城門不是由我們的人控制嗎?」岳斌瞪視著冉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我......」冉勇已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額頭滲出了一層亮晶晶的細汗。
「底下人聽著......」關門樓上閃出一位頂盔貫甲,相貌英武的年輕將軍,他的目光一掃瓮城內的一應人等,朗聲說道:「爾等若是放下武器,束手就縛,朝廷必從輕發落。要仍頑抗到底的話,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媽的,拼了。」冉勇紅著眼睛從牙齒縫裡迸出一句話,正要揮刀發號施令,卻被岳斌攔住。
「給我一副弓箭,」岳斌低聲說道:「要六石的硬弓,再多找幾個人掩護我。」
「嗯。」冉勇微微點頭應道。
「讓兄弟們都安分點,」岳斌又低聲告誡,「現在萬不能做出過激的事,否則吃虧的只能是我們自己。」
三石弓是明軍中的標準配備,可實際上除了專門的弓弩手中的少數精英,大多數人都用不了三石弓,能夠使兩石弓都已是軍中了不起的弓箭手了,而岳斌能夠拉開六石弓,可見其臂力是如何的驚人。他原本便是明朝邊軍中的一員,因為忍受不了上司剋扣軍餉,一怒之下殺官亡命江湖,後來加入了觀音教,在觀音教的暗中幫助下,他投效到延慶衛指揮使馬崇韜那裡,成為其私兵死士中的一員,由於他本領高強、行事狠辣、替馬家兄弟私底下辦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頗受馬崇韜青睞,因此提拔為私兵統領。之後他在私兵中清除異己,暗地裡成立了觀音教玄水旗,把馬崇韜的私兵全部納入到了觀音教旗下,成為觀音教在北方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而他也順理成章為玄水旗的旗主。
岳斌常用的弓是六石弓,六石弓洞石穿壁,要射穿盾牌也如摧枯拉朽一般,在五百步外也能使人一箭斃命,這種強弓能使得動的人天下根本就寥寥無幾,他很自豪的成為了其中一個。眼下自己所有的教眾都被困在了瓮城,已成瓮中之鱉,要想不任人宰殺,只能兵行險著。關門樓上那個年輕英武的將領一定是個領頭的,要是射殺了他,那麼領著部眾衝殺出去還有一線希望。
岳斌摸出鐵板指戴在手上,在幾名教眾的掩護下從箭囊中摸出一枝鵰翎狼牙箭,緩緩搭在弓弦上。關門樓上的那個年輕英武的將領仍在慷慨激昂的講著話,希望下面的人能夠聽從他的勸告,放棄抵抗。
「講吧,多說幾句,過一會兒你就再也講不出一個字了。」岳斌嘴角噙起一絲冷笑。鋒寒的箭鏃一點點的向上抬起,他的眼也漸漸眯了起來。他很有耐心,記得還在邊軍里當兵的時候,在寒冬的一個大雪天,他趴在一座山頭的雪堆里足足一天一夜未動,直到目標出現,那是韃子騎兵的一個首領,他帶著大隊人馬剛在山腳下出現,岳斌的箭便射了出去,那支箭準確的射穿了他的咽喉,余勢未衰,又插入了身後一人的胸膛。一箭射殺兩人,震驚了整支韃子的騎兵隊伍,使其銳氣頓失。埋伏在山上的明軍趁機衝殺下來,那一仗......勝得真是酣暢淋漓。
岳斌微瞑了一下眼神,那一幕還會重現麼,他很是期待。關門樓上的那個年輕英武的將領講的一時興起,向前跨出了一步,和身邊的人都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好機會!」岳斌霍的睜大了眼,拉滿的弓瞬間抬起,開弓、離弦,錚然一聲,箭似流星趕月直奔關門樓而去。
那個年輕英武的將領驚呆了,一時忘了躲閃。說時遲,那時快,他身後一名長得俊秀之極的少年眼疾手快,抓起旁邊的一名衛士向他扔了過去。
「砰——」將那年輕英武的將領撞至一邊,這時那枝鵰翎狼牙箭也到了,「噗——」不偏不倚,正中這名衛士的胸口,箭矢的巨大衝力把他帶得飛了起來,「篤」的一聲把他釘在了關門樓的立柱上,他的身子抽搐了幾下,便一動不動了。
所有人見了都相顧駭然,那個年輕英武的將領驚魂未定的站了起來,瞬間漲紅了臉膛大吼道:「殺,把他們全部殺了,一個不留。」瓮城周圍城牆上所有弓弩火銃都對準了城下....
岳斌心中一涼,手中的弓箭掉落在地上,慨然長嘆一聲,「天意,天意如此,夫復奈何?」目光瞥了一下周圍的教眾,每個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一絲茫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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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快到西城門了。」馬威背著馬崇韜遠遠望見了西城門的門樓上的亮光,心中一喜,扭頭對兄長說道。
馬崇韜看看後面還在緊追不捨的州衙捕役丁壯,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待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他們。」抬眼向前瞄了瞄,問了一句,「岳斌和他的人呢?是不是就在前面?」
馬威眯縫著眼看去,躊躇了片刻說道:「天太黑,看不大清楚,但感覺前面有些安靜。」
「看來他們還沒有動手,」馬崇韜拍了一下兄弟的肩膀,「也罷,二弟,你再跑快些,跟岳斌他們一匯合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好嘞。」馬威精神抖擻起來,腳下步子更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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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兄弟兩人站在西城門前面面相覷,放眼看去,門洞前倒了一地的屍體,一片狼藉,像是剛剛激戰過。
馬崇韜從馬威的背上下來,一瘸一拐的走到幾具屍體前俯下身子仔細翻看了一下,向呆立在一旁的馬威說道:「二弟,別擔心,這些都是昌平衛的兵,岳斌一定帶著人殺過去了。」
「可、可那門......」馬威伸手一指緊閉的城門,「那門怎麼是關著的?」
馬崇韜眉峰一皺,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