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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搏命疏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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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古士兵亡命似的攻擊下,終於有一些人登上了城頭,他們二話不說,見人就砍。明軍人雖多,見了這不要命的架勢也驚呆了,「呼喇——」潮水般向後退去。

「混蛋,」鄧祖鵬暴跳如雷,「不要退,給我滾回去,要不然砍了你們......」大刀片子上下揮舞,幾名逃在前面的士卒立時身首異處。眼見衝上城頭的蒙古士兵追在明軍官兵的後面亂砍亂殺,他按耐不住,爆了幾句粗口,提著大刀片子就上了。

「嚓——」一名蒙古兵被這位鄧指揮使一刀便卸了一個胳膊,還沒嚎出聲來,又是一刀揮去,腔子裡鮮血狂噴,腦袋骨碌碌的在地上滾出老遠。

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想到一群行將崩潰的明軍當中還能拱出一個如此兇悍的大煞星。

「看見了嗎?韃子也不過如此,」鄧祖鵬滿腔豪氣的大聲叫道:「他們也是娘生肉長的,怕個鳥,剩了這麼點子人,就算老子領一群娘們,一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們淹了......」

有時候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如果為將者只會逼自己的部下去賣命,那他遲早會被自己的部下砍死。可為將者身先士卒就不同了,再懦弱的士卒都會被激起埋藏在心底的血性,何況己方這邊本就人多勢眾,昂藏七尺男子漢,真要被人譏諷得連個娘們都不如麼?

昌平衛的官兵們嗷嗷叫著又重新反撲了回來,好幾人聯手對付一個蒙古兵,不大會兒工夫,就把那些蒙古兵驕狂的氣焰給壓制了下去。

一看這情狀,鄧祖鵬開心的大聲叫道:「弟兄們,加把勁兒,上面說了,活捉一個韃子賞銀二十兩,斬首多加十兩......」

這些平時慵懶散漫的衛所兵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眼睛直冒金光,不要命的向突上城頭的幾百蒙古兵撲了過去。刀被砍斷了?沒事,還有牙,一個士卒扔掉手中的斷刀,上前死死抱住一名蒙古兵的腰身張嘴朝他臉上狠狠的咬了下去,直咬得對方滿臉是血。

一名蒙古兵一刀削斷了一名明軍士卒長矛的矛尖,誰知對方絲毫不懼,操起矛杆沒頭沒腦的朝他將過來....

劇情反轉,剛才還被攆著跑的明軍官兵將上到城頭的蒙古兵都圍了起來,發瘋似的往死里打,因為斬首的賞格高,所以基本上都沒留活口。等朱驥和寧祖兒帶著一干錦衣衛趕來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不知該不該上前幫忙,就算想幫忙也有些插不上手了。

「朱大人,您來了?」鄧祖鵬得意的將大刀片扛在肩上,乜了朱驥一眼,「有勞你親自帶人過來一趟,可惜沒能幫上什麼忙。」最後一個「忙」字咬音極重,似是炫耀,更像譏諷。

朱驥笑笑,沒有說話。寧祖兒的目光略一掃視,上前一步對這位洋洋自得的鄧指揮使說道:「鄧大人,韃子裡面有幾個大人物,身手很是厲害,可要當心吶!」

「從哪兒冒出來的長得像個小娘們的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嘰嘰咕咕......」鄧祖鵬瞄了他一眼,左右看了看,哂笑道:「有麼?這些韃子都很稀鬆平常,哪個又身手厲害了?」

寧祖兒的心咯噔一下,一個箭步竄向城牆的另一邊,向下看去,這一側面對的是居庸關城。漆黑的夜幕里,有幾個人影在城牆下一晃,閃入了街巷民居之中。

「不好,」寧祖兒忍不住叫了一聲,「他們跑了,」轉向朱驥,「朱兄,我先去追他們,你隨後趕快帶人過來封鎖住城內各個出口......」說著縱身躍了下去。

鄧祖鵬瞪大了眼,這城牆有四五丈高呢!這般跳下去,也不怕摔死了,忙扛著刀跑過去看,卻見寧祖兒向下飄落丈余,足尖在城牆上一點,在空中滴溜溜的轉了幾個圈子,穩穩的落下了地,姿態瀟灑之極。又幾個起落,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鄧祖鵬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白臉,還挺有能耐的,跑的那幾個韃子也跟他一般的身手嗎?還好他們沒跟自己交手。

「鄧大人,」朱驥在那裡冷冷的說了一句,「快把城門打開吧,跑了那幾個韃子頭目,可是功不抵過的。」

「是,是,」鄧祖鵬迴轉身來看去,城頭上的戰鬥已快接近了尾聲,就剩打掃戰場了,忙不迭的大聲叫道:「來人,快去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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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娜仁托婭回望了一眼高高的城頭,「咱們就這麼走了,沙布丹將軍他不會有事麼?」

「娘娘,」諾布丹增嘆了口氣說道:「沙布丹將軍是專門保護你和大汗的,只要娘娘你沒事,將軍他雖死而無憾。」殿後的人生還機率都很低,況且他們在戰場上雖然勇猛無匹,但卻不會這高來高去的本事。除非打開城門從裡面出來,不然的話學他和娘娘從上面跳下來......嗯,那一定會摔得很慘。

娜仁托婭臉上的神情複雜,遙望著城頭停住了腳步。

「娘娘,」諾布丹增急道:「明人很快就會追上來的,你千萬不能在此耽擱,不然的話沙布丹將軍和他的數百名部下豈不白白犧牲了?」見她默然不語,繼續勸道:「俗話說的好,雄鷹留下翅膀,才能飛越那高高的雪山之巔,娘娘但凡留得性命和大汗匯合,就一定能夠找到機會來為他們報仇的。」

娜仁托婭眸中閃過一絲火花,咬了咬銀牙恨恨道:「要是讓我抓住了這姓馬的兄弟倆,一定將他們挫骨揚灰,方泄我和大汗的心頭之恨。」話音甫落,陡然聽到「嗤」的一聲輕笑。

「是誰?」 娜仁托婭霍的轉身,去尋聲音的來處。這邊諾布丹增一個金鈸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擲了出去,舌綻春雷,「出來!」

一個黑影自樹冠上一躍而下,幾個縱越來到二人面前。

「什麼人?」諾布丹增心弦一緊,閃身擋在娜仁托婭的面前。

「不用緊張,」來人衝著他們笑了一笑,「我對你們並無惡意。」笑得甚為牽強,也甚為苦澀。

「說起來我能逃出那個地方,也是託了你們的福,」那人向他們拱了拱手,「在下觀音教玄水旗旗主岳斌。」

「是觀音教的?」娜仁托婭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那瓮城內死的人......」

「都是我觀音教玄水旗的弟子。」岳斌一臉沉痛的說道:「除了我之外,他們都死了,一個都沒剩下......」頓住平復了一下情緒續道:「我躺在地上裝死等待時機逃出去,誰知你們大汗就領著人馬進來了......後來你們全力攻打內城門,我便混於其中趁機脫身出來......」看了她一眼,「馬崇韜和馬威冬窗事發,已被朝廷拿住,馬威引你們大汗入城,是受了朝廷的脅迫。」

「那你們呢?」娜仁托婭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們觀音教要撇開馬氏兄弟,想單獨占領關門和瓮城迎接我們大汗,是麼?」

「沒錯,」岳斌一點兒也不避諱,「姓馬的兄弟二人已不能再在居庸關立足,也便沒了存在的價值,由我們觀音教和你們大汗聯手,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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