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驚心動魄(2/2)
「冷兄的話,我和媚兒一定會照辦的。」楊牧雲高聲說道。
冷一飛點點頭,又轉向了哲羅巴。
「誰讓你替我答應的?」林媚兒有些嗔怒的瞪著楊牧雲。
「冷兄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楊牧雲笑笑,「由不得我們不答應。」
「我不管,」林媚兒捶了楊牧雲一下,「要是師兄有什麼不測,我絕不會放過那個番僧。」
「噓——」楊牧雲讓她噤聲,「你的話會讓冷兄分心的。」
....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哲羅巴嘿聲笑道:「本來不用你動手,便可以要了本座的命的。」
「我動手也可以要了你的命,」冷一飛淡淡說道:「我不願假手於人。」
「你可別後悔。」哲羅巴陰笑一聲。
「沒讓你死在我手裡,我會更後悔,」冷一飛說道:「你敗在我手裡兩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真的麼?」哲羅巴一雙三角眼眯了起來。
冷一飛的面目一寒,與他目光相對沒有說話。
兩人靜靜的對視著,誰也沒有動。周圍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整座山上一時寂靜無聲。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兩人依舊紋絲不動。冷一飛傷口處的血水不斷滲出,從手臂流至手腕,順著彎刀的刀鋒躺下,最後滴落在腳下的草皮上。
林媚兒看著不忍,剛想說話,便被楊牧雲制止住。
「冷兄正在凝神找他的弱點,你一出聲便是害了他。」楊牧雲在她耳珠旁低語道。
林媚兒咬了一下紅唇,不再言語了。
「滴答——」一顆血珠滑落刀尖,墜落在地上,發出異樣的響聲。冷一飛握刀的手臂顫了一下。
哲羅巴的瞳孔一縮,身形暴起,一條金光閃電般劃向冷一飛。
「鏗——」冷一飛奮力將那個金鈸劈開,哲羅巴已欺身到了他面前,一道寒芒直刺他胸口。「噗——」哲羅巴甚至已聽到了入肉的聲音。
「冷一飛,結束了。」他一臉獰笑。驀然,他臉上的笑意像是被凍住了,瞳孔瞬間張得很大。
冷一飛迅速後撤一步,離他遠了些,胸口汩汩冒出了鮮血。
「師兄——」林媚兒驚叫一聲,想要上前,卻被楊牧雲死死拉住。
「你看那個番僧。」林媚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噹啷——」哲羅巴手中的利刃掉在了地上,雙手捂在了咽喉處,血水不斷從他的手指縫裡淌出來,他像見了鬼似的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冷一飛的左臂。
「你,你......」下面的話他已說不出來了。
冷一飛的彎刀不知何時握在了左手,刀鋒滴答著血水,不過這血卻不是他的。
「你或許還不知道吧,」冷一飛迎著他的目光緩緩的說道:「我左手使刀比右手還快,你不該一直盯著我的右手的。」
在哲羅巴手中利刃刺入冷一飛心臟之前,冷一飛手中的刀鋒已劃破了他的咽喉。
咽喉切開的一瞬間,哲羅巴全身的勁力已然消失,神志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利刃剛剛刺入對方的胸口便再也進不了一分。他的腳下開始變得虛浮起來,口中嗬嗬連聲,像喝醉了酒似的東搖西晃,他強自穩住身子,看向冷一飛的雙目暴凸血紅,撤下捂在脖頸處的雙手,向冷一飛狠狠抓去,腔口處的血如噴泉般狂濺出來,他只踏出一步,便撲倒在冷一飛腳下,抽搐了片刻便一動不動了。
「我說過,」冷一飛瞥了一眼地上的屍身,「你敗在我手裡兩次,這一次也不會例外。」還刀入鞘時,身子晃了一下。
「師兄——」林媚兒奔向前,扶住了他,「快,來人,給我師兄包紮一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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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臨時搭起了幾座營帳,其中一座營帳內。
「噹啷——」又一枚箭鏃從楊牧雲肉里剜了出來,扔到了一個鐵盤裡。
「......」楊牧雲全身的肌肉繃起,嘴裡咬著一條厚布,牙根似乎都要被咬斷。現在他身上只穿了一條短褲,上身和大腿都是赤裸的。手裡拿刀為他取出箭鏃的林媚兒額頭上也滿是冷汗,取出這枚箭鏃後,她方吐出一口氣,這是楊牧雲身上取出的最後一枚箭鏃了,鐵盤裡,整整有五枚箭鏃。
「沒想到,你身上竟然受了這麼多處傷。」林媚兒眸中噙著淚唏噓道。
楊牧雲嘴一松,不住喘著粗氣,厚布掉落下來。他抓起衣衫正要披在身上,卻被林媚兒攔住,「急什麼?還沒有上藥包紮呢!」
「這......還是我自己來吧!」楊牧雲抿著嘴唇,目光有些閃爍。
「你這樣子,怎麼自己來?還有後背的傷口,你又如何夠得著?」林媚兒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看都看過了,這會兒掩飾又有什麼用?」說罷俏臉一紅。
「不語他們也可以幫忙的......」楊牧雲話未說完便被瞪了一眼。
「他們那笨手笨腳的樣子我可不放心,」林媚兒一嘆,「我師兄不顧自己的傷勢去醫治於大人,不知怎樣了?」
「於大人中了兩箭,又不是要害,應該不會有大礙。」楊牧雲寬慰她道。
「但願吧,」林媚兒目光微動,「於大人是文人,不會武功,況且又上了年紀,這兩處箭傷不知能否吃得消?我師兄他的傷......」
「我的傷沒事,」帳簾一挑,冷一飛走了進來,看著楊牧雲說道:「你的傷若無大礙的話,現在便準備準備一起上路吧!」
「這麼快?」林媚兒吃驚道:「休息一晚上明早上路不行麼?牧雲的傷這麼重......」
「韃子不會給我們休息的時間的。」冷一飛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