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深夜暗襲(2/2)
「大人,」莫不語過來他身邊說道:「俺看過了,這木籠子是用極北苦寒之地的鐵樺木做的,這種木頭比鋼鐵還要硬,就算你那把寶刀也未必能劈得開,您還是不要白費勁了。」
楊牧雲抬頭看看黑下來的天色,心驀的一沉,難道自己就要被困在這裡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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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間密林中千餘名勁裝武士吃晚飯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嘈雜的聲音,完全沒有草原上引吭高歌的場景,可見訓練有素,紀律性很強。他們隨時隨刻都沒有放鬆對楊牧雲二人的看管。
「大人,您吃點兒東西吧?」莫不語把一個大鐵盤子端至楊牧雲面前,裡面放著對方送進來食物,乍一看還不錯,幾張烤得焦焦黃黃的麵餅,還有幾大塊牛肉乾和一盆散發著熱氣的湯水。
楊牧雲心急如焚,一點兒吃的心情都沒有,伸手把鐵盤子一推,「我吃不下,你去吃吧!」
「唔......」莫不語抿了抿嘴唇,端著鐵盤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又心懷忐忑的看了楊牧雲一眼,「大人,那俺就不客氣了。」抓起一塊麵餅狠狠咬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大嚼起來。
楊牧雲倚著木欄,目光看向外面,思緒不斷翻動著:自己被關在這兒不能回去,不知居庸關城裡現在情況如何。於大人有沒有穩住延慶衛兵馬?林媚兒在馬府怎樣了,是否遇到危險......他從來沒像現在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楊牧雲心潮澎湃,突然打了個寒噤,冬日山林的夜晚異常寒冷,尤其露宿野外,一般人根本抵受不住。他緊了緊身上的衣襟,突然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看,正要看過去時,幾個人影一閃而沒。
「什麼人?」他心中一驚,如果是脫脫不花的手下,根本沒有必要躲閃,難道是......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絲希冀。
夜深了,大部分的勁裝武士都鑽進了帳篷內休息,少數人散布在四周警戒。木籠子遮擋不住夜裡的寒氣,楊牧雲無法入眠。莫不語卻毫無感觸,吃飽喝足倒頭便睡,不一會兒木籠子裡就響起了如雷般的鼾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楊牧雲的眼睛也有些睜不開了,身子一晃一晃的搖搖欲倒。就在似夢似幻的時刻,耳邊突聽「哐啷」一聲鐵鏈子想,身子顫了一下,扭過頭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去。
木籠子的門打開了,兩個人影站在外面,其中一人向他說道:「小子,我們大汗要見你,快點兒出來吧。」
「這麼晚了,你們大汗要見我?」楊牧雲抬眼看了看天,夜色如墨,至少應該是在丑時和寅時之間。這個時辰去見人確實很少見。他也沒多想,迷迷糊糊的出了木籠子,兩人一前一後夾著他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楊牧雲突然感覺有些不對,路越來越難走,周圍也越來越荒涼,白日裡去見脫脫不花時走的不是這個方向啊!一陣冷風吹來,他一哆嗦,腦筋清醒了些。
「二位,」楊牧雲開口問道:「這路是不是走錯了,你們大汗住的大帳並不在這裡呀?」
「錯不了,」前面那人頭也不回說道:「大汗的營帳移地方了,與白日裡的布置是不一樣的。」那人說著加快了腳步。
「不對......」楊牧雲隱約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剛想轉動身子,「呼——」的一聲一根冰涼的鐵鏈子當頭罩下,緊接著喉嚨一緊,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仰面便倒。
眼中寒光一閃,前面那人轉過身,手握一把長刀向他迎面劈了下來。他不及思索,忙一翻身,「當——」的一聲,刀鋒斫在了雪地上,激得雪屑亂濺。
「他們是想殺我。」 楊牧雲心弦一緊,就地一個翻滾,欲要把勒在脖子上的鐵鏈扯落,突然又是幾道寒光向他閃來,他一擰身,只聽「叮叮噹噹」一陣響,幾把鋒利的刀鋒盡數斬在了鐵鏈子上。
「他們這裡還埋伏有人,」楊牧雲腦筋一片混亂,「是誰要殺我,大汗脫脫不花麼?那他白日裡為何不動手,偏挑這深更半夜......」周圍人影晃動,至少有七八人已經現身。
只聽嘰里呱啦一陣呼喊,仿佛是在招呼自己身後那人,楊牧雲喉頭的鐵鏈又被勒得一緊,當下更不遲疑,身子一擺,一個凌空翻身,雙足狠狠踹在身後那人的胸口。
那人大呼一聲,口噴鮮血,向後便倒。
楊牧雲喉部一松,將鐵鏈抓在手中,朝沖向他最近一人甩了過去。
「啪——」鐵鏈準確的擊中那人面部,那人狂嗥一聲,捂著臉蹲了下去。
其餘人絲毫不懼,齊刷刷亮起刀向著楊牧雲砍了過去。
「錚」、「叮」之聲不絕,濃黑的夜幕里不斷冒出火星。
這些人使刀頗有章法,全都身負武功,雖然不甚高,但都擺出一副拼命的架勢,讓楊牧雲頗有些招架不來。而且從他們眼中如欲噴出的怒火來看,都是對自己恨之已極。其中有幾人勢若瘋虎,使出的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們倒底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楊牧雲越打越心驚,「為什麼懷有如此深的恨意?」
「當——」楊牧雲的鐵鏈纏住一人手中的刀刃,他使勁一扯,那人手中刀脫手而飛,可那人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張開雙臂撲上來抱住自己的腰狠狠咬了下去。
楊牧雲只覺腰間一陣劇痛,大駭之下曲起手肘沉下去直搗那人背心,那個噴出一口血線撲倒在地,仍死死抓住楊牧雲的腳不放手。楊牧雲想踢開他,這時又有五六柄刀從不同的方向朝自己砍了過來,情急之下他舉起鐵鏈橫擋,「叮叮噹噹——」鐵鏈從中斷為兩截,他整個人也被巨大的衝力帶得向後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