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正統 > 第三百三十四章 梵音靜語

第三百三十四章 梵音靜語(2/2)

目錄

「皇上說的也是,」周妃附和道:「臣妾腹中是男是女,那些御醫們就一個也說不出來。」

「周妃如果真能誕下個皇子,」朱祁鎮有些激動的從椅中站了起來,對著玟玉說道:「朕一定好好的封賞於你。」

「謝皇上!」玟玉面目平靜的答道。

「皇上,」周妃看了看由於激動而臉色有些發紅的皇帝,在旁柔聲道:「玟玉調了一劑安神養胎的藥給臣妾服用,臣妾服了之後感覺神清氣爽......難得她醫術高超,人又生得如此美麗,做一個小小的六品司藥實在是有些委屈了呢!」

「能得愛妃你誇獎,可見玟玉確有過人之處,」朱祁鎮滿臉笑意的對玟玉說道:「朕現在就獎賞你,說吧,你要什麼,朕一定答允。」

周妃聽了面容微微一僵,就見玟玉向著皇帝跪了下來。

「皇上,服侍娘娘是臣的本分,微臣不敢居功討賞,」玟玉的聲音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皇上非賞微臣不可,就請皇上讓微臣見他一面。」

「他?」朱祁鎮的唇角動了一下,「是楊禁衛麼?」

玟玉垂首不語,等於是默認了。

「他現在不在宮中,朕已命他歸家休養了。」朱祁鎮說道。

玟玉抬起頭,美麗的眸子中露出一絲憂色,「皇上,他是......犯了什麼罪過麼?」

「哪裡,」朱祁鎮面帶微笑,「楊卿乃朕之干城,朕甚為倚重,讓之歸家而並未削職,只是讓他休養一段時間而已......你放心,朕一定會再重新啟用他的。」面目凝重的來回踱了幾步,這才說道:「你想見他,朕准了,不過讓楊卿進宮,則甚為不便......嗯,這樣,朕先派人問一下他現在哪裡,之後再遣宮衛護送你出宮與他見上一面,如何?」末了又加一句,「朕准他歸家休養,他若是出去遊山玩水,你又去哪裡見他?」

「微臣多謝皇上!」

....

朱祁鎮與周妃又說了會兒話,便說有奏章要批改,就起身離開了長寧宮。

「娘娘,」玟玉和周妃送走皇帝,回返時問道:「皇上為什麼說楊公子進宮不便,他不是宮裡的五品帶刀禁衛官麼?」

「瞧你心急的,」周妃逗弄她道:「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見自己男人麼?」

「娘娘,」玟玉臉一紅,羞羞答答說道:「臣只是擔心他罷了,聽皇上的口氣,他......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娘娘能不能告訴臣,他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玟玉,本宮也不瞞你,」周妃嘆了口氣,「你那楊公子因為私下裡攛掇皇上微服出宮,而致使皇上遭劫,太后雷霆震怒,非要懲處他,皇上剛把太后的怒火勸下去,可他又強帶永清公主出宮......唉,皇上若不勒令他歸家休養,太后那邊恐不會放過你的楊公子......」說著勸慰玟玉道:「你也不用太過憂心,等太后的怒火熄了,皇上一定會重新啟用他的。」

————————————

楊牧雲說起來自湖州時起,加入錦衣衛已有好幾個月了,從南都的南鎮撫司到京師的北鎮撫司,職位從小旗一路升到千戶,但卻連錦衣衛的詔獄都沒去過,只是聽外界把它渲染得恐怖無比。刑部的大牢倒是去過幾次,裡面陰森可怖,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直到被尹天隨帶到了東廠的廠獄,他才感受到一種滲到骨子裡的寒意。拷打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再配上這幽暗血腥、讓人毛骨悚然的環境,真讓人感覺是不是下到了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

「哐啷——」一聲,單七拉開一扇牢門,陰笑著的對楊牧雲說道:「楊公子,楊千戶,請吧!」

楊牧雲一撣袍袖,昂然而入。

「還挺拽,」站在他身後的晁五冷哼一聲,目泛寒光,「連你們錦衣衛都要受我們東廠節制,在這兒擺譜,真是活膩歪了,待會兒提審你的時候,希望你不會嚇得尿褲子。到時老子會把東廠的三十六種刑罰一道道的用在你身上,讓你後悔生在這世上......」

「你嚇他作什麼?」單七乜了他一眼,笑道:「若是把他嚇死了,還審個什麼?」

「切——」晁五滿不在乎的一甩臉說道:「我們東廠的刑罰,就算是一頭死豬,也能逼得它說出人話來,姓楊的,你就等著嘗個遍吧!」

「就這小白臉,關在這裡嚇上一嚇,不用上刑估計就招了。」單七笑著說道。

「是麼,那就太便宜他了。」晁五瞥了楊牧雲一眼,拉上了牢門。

單七手腕一抖,「嘩啦啦——」聲響中牢門被鐵鏈牢牢的閂住。

看著兩人走遠,楊牧雲轉過身來,掃視了一下自己身處的牢房。這牢房裡黑漆漆的,到處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由於一年到頭見不到陽光,顯得陰暗而又森然。他在這裡是沒有刑部大牢的那種優待的,別人怕錦衣衛,可是東廠不怕。他的目光在右邊牆角處停了下來,他愕然發現,這間囚室關的不止他一人。

牆角處一位灰衣僧人盤膝而坐,由於是面朝牆壁,楊牧雲看不見他的面容。他身上的那件灰色僧袍看起來雖然陳舊,但卻漿洗得很乾淨。

「這位大師請了。」楊牧雲對著他深深一揖。

那位灰衣僧人一動不動,仿佛一尊亘古以來便坐在那裡的石雕。

「或許這位大師不希望別人打攪他吧。」楊牧雲見得不到回應,心中怏怏不樂,便到另一個角落裡坐下。「尹天隨把我抓到這裡來,不知要拷問我些什麼?在懷柔縣外的山神廟,為了救柳雲惜和蓉兒,我與他交過手,不過那時我蒙著面,他應該不知道我是誰,不好......」楊牧雲心中突然一驚,「在開元寺六祖堂,他迫我出手,可能便是試探我的武功,不知他瞧出什麼端倪沒有?」想到這裡,一陣心緒不寧。

思來想去楊牧雲的頭腦一陣紊亂,心裡也變得焦躁不安。這時,一縷輕音梵唱鑽入自己耳際,「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諸識法如幻,日種姓尊說,周匝諦思惟,正念善觀察......晝夜常專精,正智繫念住,有為行長息,永得清涼處。」梵音陣陣,如一股甘泉順著楊牧雲頭頂澆下,使他全身感到一陣清涼,煩躁不安的心緒也漸漸平靜下來。

「不知這是何方高人指點我入定?」楊牧雲睜開眼來,向四下里看去,除了對面牆角端坐的灰衣僧人之外,再無他人。

「一定是他。」楊牧雲眼睛一亮。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