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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喜宴巧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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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雲驚呆了,突然明白了昨日陳思羽為何要來找他,這絕不是讓自己來參加她的婚禮那麼簡單,而是讓自己借這個機會向成國公低頭修好。

「她是為了我而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麼?」楊牧雲心中一陣難過,「美人兒深恩,讓我楊牧雲如何以報?」

「本國公可以幫你,」朱勇看著他說道:「在軍中給你謀一個職位,可是本國公也有一個要求。」見楊牧雲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遂一字字道:「陳思羽現在已是我朱家的媳婦,本國公不想你們之間再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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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人,請這邊走。」楊牧雲神情恍惚的隨那位管事離開了會客廳。

成國公府宴請賓客的地方還是設在馨德堂,這個廳堂極大,擺個幾百桌宴席也不在話下。上次便是在這裡朱勇宴請了邊軍將領和兵部衙門一行人。

大廳里觥籌交錯,所有人都已開懷暢飲起來。其間不斷有人進入廳中,便響起一片寒暄聲。楊牧雲本想離開,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他正準備找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待席一散場便默默離開。

「咦,這不是楊公子麼?」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楊牧雲側目看去,一個熟悉的瘦長身影映入眼帘,「蔣文英?」他微微一愣,只見蔣文英穿著一身青色鑲銀邊的錦袍,一臉驚奇的打量著自己。

「蔣公子,你也來京師了。」楊牧雲向他拱了拱手。

「不光我來了,張賢弟也來了,陳世妹大喜的日子,我們又怎能不來給成峰兄捧場?」蔣文英一指旁邊的一張桌子,張天合也親熱的走了過來,「能與楊公子在京師相見,真是有緣,來,快請坐,你我要多喝幾杯。」

楊牧雲向那張桌子看去,桌旁還坐著幾張熟悉的面孔,郭聰、徐永寧,他們和自己的目光一觸碰,便轉過了一邊,並不與自己答話,還有幾個看起來應該和他們一樣是公侯貴戚門中的子弟。

「蔣兄,張兄,在下還跟他人有約,不得不去應對,」楊牧雲笑著拱了拱手,「下次吧,等下次我們再聚在一起好好喝一杯。」說著不等他二人再說便向一處角落走去。

「楊公子這是怎麼了?」張天合有些不解,「怎麼好像有些躲避我們的意思?」

「二位剛從南都來此,怕是不知道吧?」徐永寧笑著對他們二人說道:「此人保護皇上不力,開罪了太后,被去了職賦閒在家,前不久又下了東廠大獄,要不是太后大壽皇上大赦天下,他恐怕現在都已死在了東廠大獄裡了。」

「徐兄說的不錯,」郭聰這邊也開口道:「此人剛來京時聖眷正隆,現在......還是少招惹他為妙。」

....

「這裡有人坐麼?」在大廳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楊牧雲看到有一個空座,便問旁邊一個身穿淺棕色襴衫的文士打扮的人問道。

「沒有人,小友請坐。」那名文士微微一笑說道。

「多謝了。」楊牧雲撩袍坐了下來,見那文士不過三十餘歲年紀,相貌清癯,頷下三綹長須,樣子甚是儒雅。「奇怪,此人好生面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節庵公,」襴衫文士向對面一人說道:「你初來京師,很多事情還不太了解,這成國公府可是你第一個要來的地方呢!」

「原德所言不錯,」一個雄渾鏗鏘的聲音自他對面傳來,「整個京師三大營都操控在成國公手裡,是兵部怎麼也繞不過去的一座山吶......」

「這聲音......」楊牧雲心頭一跳,抬眼看去,一張威嚴而熟悉的臉映入他的眼帘,「于謙於大人?果然是他。」

于謙顯然沒有看到他,仍然繼續說道:「成國公此時風光無二,世子的大婚可是驚動了整個京城吶,你看來敬獻賀禮的人有如過江之鯽」

「如此實權人物,旁人又怎生不趕著上來巴結?」襴衫文士冷然一笑,對于謙說道:「相比別人的大禮,節庵公的出手未免太寒酸了些,要不堂堂新上任的兵部右侍郎怎麼被國公府的禮官發配到如此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無妨,無妨,」于謙笑著說道:「我還以為只有我不識時務,這不原德和休庵也一起陪我坐在這裡麼?」說著看了身邊一國字臉,相貌堂堂的一名穿著深藍直綴文士。

「那怎麼能一樣呢?」襴衫文士笑道:「你可是堂堂三品大員,我不過是吏部的一名六品主事,而王賢弟也只是一個七品的戶科給事中而已。京官窮呀,特別是我和王賢弟這樣的六七品小官,不像地方上的知府縣尊,天高皇帝遠,可以巧立名目摟錢。節庵公剛從地方督撫任上過來,怎會跟我等一樣拮据?」

「原德這話就差了,」于謙說道:「地方上責任重大,別的不說,就拿我來之前,剛剛安頓好了因黃河下游決口而流離失所的幾十萬難民,整個開封府庫都為之一空,我和按察使年大人,還有開封府的各級官員,捐錢捐物,才勉強維持住局面,為此我聯名給皇上上了一個請求賑災的摺子,摺子剛遞上去,這調令也就來了,沒辦法,我也只能收拾了幾件舊衣物來京了,也不怕幾位笑話,連剪徑的盜賊見了我都要繞著走呢!」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來成國公府的人都爭著比闊,可我們三人卻在這裡哭著喊窮。」襴衫文士笑道:「怪不得我二人會和於大人坐在一起。」

「對了,原德,」于謙待他二人止住笑說道:「聽說這一段時間京城裡出了一系列變故,直到現在還對外戒嚴,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能講講麼?」

「節庵公但問,下官無有不言。」襴衫文士便將京城發生的事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于謙聽後陷入了沉思,「韃子的奸細在京城裡倒是鬧得很猖狂呢!想來便來,想走便走,朝廷居然對他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尤其是那東廠和錦衣衛,」襴衫文士有些忿忿然的說道:「他們迫害百官倒是無所不用其極,對這些韃子的奸細便一籌莫展,就如飯桶一般。前些日子東廠起了大火,幾乎被燒成了一片白地......」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聽說也是韃子的奸細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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