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昔日舊怨(2/2)
「你心裡還是對我防範甚嚴,」女人嘆了口氣,「我只是過來看看你,本沒有什麼其他意思的。」
「天已經很晚了,而且太妃娘娘您也已看過我了,」楊牧雲面目平靜的說道:「現在就請您回去休息吧。」
「你就這麼急著趕人家回去麼?」女人的眼中帶著幽怨,「連多陪人家說幾句話都不肯?」
「改日吧,」楊牧雲淡淡一笑,「如果你離開這個房間時我還活著,陪你說多少話都是無妨的。」
「你認為我會殺你?」女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在你眼裡,還能讓你感到放心的人只有一種,」楊牧雲的眼睛也眯了起來,「那就是死人。」
兩人的目光互視半晌,女人突然莞爾一笑,「楊大人的話真有趣,我堂堂一個大卯龍國的太妃,難道還會在大明的京城殺人麼?」
「太妃娘娘既然這麼說,那我這裡也就放心了。」楊牧雲臉上也生生擠出一絲笑意。
「我跟你幹過了這杯酒,這便回去了。」女人的眼睛看了看楊牧雲面前的酒杯,「楊大人既然戒了酒,那不妨以茶水代之,這應該不妨事吧。」
「太妃娘娘如此說,在下若是再不答應的話,那便是不識抬舉了。」楊牧雲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起,「太妃娘娘,在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請——」
「請——」女人嫣然一笑,燦若春花,一雙纖白如玉的手掌緩緩舉起了酒杯。秋水般的眸子看著楊牧雲仰起頭,露出了脖頸,柔媚的眸波始泛起一抹厲色....
「啵——」女人檀口輕啟,一縷幽藍的寒光自她口中飛出,如箭一般射向楊牧雲的咽喉。
「叮——」的一聲,寒光不知如何射中的卻是楊牧雲手中的酒杯,酒杯碎裂,瓷片四散,楊牧雲的身子已經飛起,遠遠的躍至一邊。他腳下還沒有站穩,一道利刃泛著瘮人的寒光狠狠的向著自己的胸口戳來。他足尖一點,身子向旁飄開,躲過了這一擊。女人絲毫也不想給他喘息之機,一刀狠似一刀的盡向他身上要害招呼,出手狠辣,招式凌厲,竟是想將對方生生撕裂。
楊牧雲身上沒帶兵刃,在她兇狠快捷的攻勢下只能左躲右閃,卻沒有絲毫還手的機會。
「嚓——」楊牧雲舉起一把椅子抵擋,女人生生將椅子劈為兩半。楊牧雲後退一步,踩到了莫不語的身子,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心中不由一動,腳下假裝一個趔趄,差點兒沒有摔倒。
女人的利刃撲面刺到,「叮——」的一聲在他面前一寸處狠狠戳下,削斷了他幾根髮絲,戳進了房中的木地板上。楊牧雲身子一個側翻,反手抽出了莫不語腰間的佩刀,刀身一揚,「當——」的一聲,與女人緊隨而來的利刃交擊在一起。
兩人的身形各自向後退去,四目相對,互相凝望著對方。
「看來你還是不肯放過我,」楊牧雲嘆道:「先機已失,你還要跟我打下去麼?」
女人一笑,收起手中利刃,深深的凝望了他一眼,露出一副嫵媚的笑意,仿佛方才就沒有進行過一場你死我活的打鬥,「楊大人,數月未見,你的功夫仍舊沒有落下啊!」
楊牧雲哼了一聲,手中緊握單刀絲毫不敢放鬆。
「方才不過是想跟你楊大人切磋一下,」女人換上了一臉柔媚,「如有得罪之處,還請勿怪!」
「我沒能死在你手上,倒是讓你失望了。」楊牧雲冷冷說道。
女人笑得更媚了,纖腰一扭,身形便飛出了窗外。
楊牧雲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手中單刀。
房內依然鼾聲大作,莫不語躺在地上兀自未醒。
「老爺——」房門開了,寧馨走了進來,見房內桌翻椅倒,好像剛剛打鬥過,霎了霎美麗的眸子問道:「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麼?」
「哦,沒什麼,」楊牧雲很淡然的說了一句,「這位莫爺喝醉了,剛才忍不住耍酒瘋,現在沒事了。」接著說道:「多叫幾個留在店裡的夥計過來,把這位莫爺抬回他的住處。」
「知道了,老爺。」寧馨瞥了躺在地上的莫不語一眼,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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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住在飛鴻居的客人陸陸續續從後院住處來到一樓。
一般早上酒樓是沒有人來吃飯的,來用餐的清一色是住在酒樓里的客人。他們一般不去樓上的包間,直接來到一樓散台吃早點。
楊牧雲一夜未睡,此時卻也不困,坐在櫃檯前靜靜的翻著帳本看。
此時寧祖兒從後院走了進來,徑直來到離他最近的一副桌台前坐下。他要了一碗稀飯、一碟腐乳、一碟鹽煮筍乾還有幾個包子。
楊牧雲手肘支在腮下也不看他,卻聞見一縷細細的聲音鑽入耳中,「昨晚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莫不語醉成那個樣子?」
「他還沒醒麼?」楊牧雲翻過一頁帳冊,嘴唇微動,將一縷聲音傳了給他。
「嗯,」寧祖兒下頜微點,拿起一個包子,「現在還躺在房中酣睡,怎麼叫也叫不醒。」
「那是因為他喝得太多了。」
「他的刀也像是動過,昨晚跟誰交手了麼?」
「沒有,他是喝醉了酒,抽刀亂耍一通罷了。」
「我仔細察看過了他的刀,刀刃上有米粒大小的一個缺口,」寧祖兒仰起臉不經意的向楊牧雲瞥了一眼,「你身上是從不帶兵刃的,那麼這個缺口是誰砍的?」
「不知道。」楊牧雲拿起一支筆,在紙上畫了幾道。
「掌柜的,再讓人給我包幾個包子,我要帶給跟我來的幾個夥計吃。」寧祖兒說著來到櫃檯前,向紙上看去,原來楊牧雲在紙上畫了一幅畫,一隻鹿從樹林中走出來,在山間溪水旁漫步。
「沒想到掌柜的還會畫畫呢。」寧祖兒說道。
「怎麼樣?我畫得還算清楚吧?」楊牧雲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非常清楚。」寧祖兒點點頭,接過酒樓夥計遞給他的包子,轉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