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牆上君子(1/2)
眼前一幢建築比起周圍低矮的房屋雖格局不凡,但比起京城裡很多公卿勛貴的府邸還是遜色不少,甚至還比不上南都一些侯府氣派。
「嗯,」寧祖兒微微頷首應道:「這便是郕王府,方才我就是從這座正門出來的。」
楊牧雲放眼看去,釘滿碗口大銅釘的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一塊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燙金大字『郕王府』。
「沒想到郕王爺的府邸如此的低調。」楊牧雲笑了笑。
「大明祖制,皇子一旦成年,便要封往外地就藩,」寧祖兒笑道:「作為京里的臨時府邸,低調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可這位郕王爺年屆二十,仍待在京里,倒是讓人感覺奇怪得很。」楊牧雲輕輕摸了摸下巴。
「這事楊兄得去問一問皇上,是不是把郕王爺封藩的事給忘了。」寧祖兒看著他笑道。
「皇家之間的秘事豈是我這等小人物可以隨便置喙的?」楊牧雲笑著走上前去拍門。
「吱嘎」一聲,朱漆銅釘大門裂開了一條縫。
「請問你們是......」門縫裡露出一張白須白眉的老臉,疑惑的看著楊牧雲和寧祖兒二人。
「老人家......」寧祖兒上前拱了拱手,「我方才來過了,您不認得了麼?」
「哦,原來是寧公子,」門縫開大了些,現出一位身穿葛布長衫的老者,「寧公子此番回來,有什麼事麼?」
「在下和這位宮裡的楊禁衛有事想求見王爺,還請老人家行個方便。」寧祖兒看了一眼楊牧雲說道。
「嗯,」老者看看他,又看看楊牧雲,並沒有進去通報的意思,「寧公子,不瞞你說,現在王爺並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那王爺去哪裡了?」楊牧雲追問道。
「王爺送雲惜姑娘出去了。」
「柳姑娘也走了?」寧祖兒訝然,「在下見她與王爺相談甚歡,怎麼這麼快便走了?」
「這老朽便不知曉了,」老者捻著鬍鬚說道:「柳姑娘很少到這裡來,就算是來也從不超過一個時辰。這不,寧公子你前腳剛走,她便向王爺請辭,我們王爺縱然不舍,也不便強留,便送柳姑娘回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要不二位在老朽這裡等一會兒?王爺不在,我也不敢請二位進裡面去坐......」
「多謝老人家了,」寧祖兒又施了一禮笑道:「王爺不知能幾時回來,我們就不在這裡多所叨擾了。」
「寧公子說哪裡話?」老者似乎有些生氣,聲音抬高了些,「我們王爺從不在外面過夜,天黑之前一準兒回來,絕不會讓二位在這裡枉等的。」
「唔......是這樣啊,那我跟這位楊兄商量商量。」寧祖兒說著轉過臉去和楊牧雲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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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郕王與柳雲惜之間沒你想得那麼曖昧。」兩人推說有事,告別了郕王府守門的那位老者,待走遠了後,楊牧雲方對寧祖兒說道。
「可惜朝中的大臣們不會有我們這樣的君子想法,」寧祖兒目光向前方看去,似乎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是一個風塵歌妓,郕王不惜屈尊送她出府,足見對她迷戀已深。這要落在那些糾風御史眼裡,一道道洋洋灑灑的彈劾奏章就會擺在皇上的龍案上了,再加上皇上被人擄劫行刺跟這柳雲惜有關......」
「這不正好給了你們錦衣衛羅織罪名的機會了麼?」楊牧雲截住他的話道。
「你不也是錦衣衛麼?」寧祖兒瞥了他一眼,「你雖然在宮中任五品帶刀禁衛官,可還在北鎮撫司掛著一個千戶的名呢!連俸祿也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司給你發。」
「這就麻煩了,」楊牧雲迎著他的目光說道:「這位郕王爺的把柄現捏在我們這兩個錦衣衛手裡,你說我們該怎麼辦他呢?」
「你不用試探我,」寧祖兒輕笑了一聲,「我若有心跟這位郕王爺過不去,不用親自出面,只需把我知道的透露給馬大人,都指揮使司的人現在就可以直入王府拿人了。」
「看來你也是一個心軟的人,」楊牧雲悠悠一嘆,「想緝拿柳雲惜而又不牽扯到郕王爺,的確是一件很難的事。」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慎重,」寧祖兒說道:「對柳雲惜還是暫時嚴密監視的好。」
「監視,怎麼監視?」楊牧雲目光一轉,突然看到寧祖兒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不好,說不定現在她已經離開了京城!」
楊牧雲心中也遽然一驚,「事不宜遲,我們現在趕快到清韻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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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韻館坐落在鳴玉坊的翠柳胡同,來到這裡的人都沒想到,這竟然是跟風月場上的翹楚蘿院齊名的一座青樓妓館。從外面看去,它遠沒有蘿院那樣氣派,甚至還比不上一些其他的煙花場所。可這依然吸引著很多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來到這裡,來一睹京城第一美人的芳容。
一位年約二十,劍眉星目、丰神俊朗的緋衣青年從清韻館的大門中走了出來,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一眼,便向著胡同外走去。
「是郕王爺,」躲在暗處的楊牧雲眼睛一亮,「這說明柳雲惜她沒有離開京城,還在這清韻館中,」看了身邊的寧祖兒一眼,「我們這就過去麼?」
「先等等,等郕王爺走遠,」寧祖兒說道:「而且我們單獨找柳雲惜一事萬不可讓郕王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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