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朔風西卷(2/2)
楊牧雲看了于謙一眼,見他向自己點點頭,便扶著冷一飛緊跟著元琪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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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琪兒的氈帳很大,布置得很是典雅,帳角都擱置著暖爐,使得整個帳內溫暖如春。帳角檀木几上擺著一盞紫銅麒麟香爐,靜靜的吐著雲紋般的香菸。一側擺放著妝奩,上前好大一面菱花銅鏡,另一側的榻上錦被繡褥,比中原一般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還要精緻。
「把他慢慢扶到榻上躺下。」元琪兒對楊牧雲說道。
「這......」楊牧雲看了看香榻上的繡花枕褥,遲疑了一下。
「快去呀,」元琪兒催促道:「他都這樣了你還計較什麼?」
「呃。」楊牧雲這才扶著冷一飛來到榻上坐下,解開他的衣衫,發現他胸前還有五道抓痕,傷口處已經變黑,跟肩頭的傷口發出一樣的腥臭。
「看來你這位朋友的傷比想像的要重得多。」元琪兒淡淡說了一聲,轉過身便要出帳。
「你要去幹什麼?」楊牧雲忍不住問道。
「去找解藥啊,」元琪兒瞟了他一眼,「難不成你眼睜睜的看著他中毒而死。」
「讓郡主費心了。」于謙向她拱手說道。
「於大人不必客氣,」元琪兒微微一笑,「其實我還要謝你呢!」說著深深凝注了楊牧雲一眼,飄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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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發深了,也越發靜了。
「應該快到寅時了,」于謙說了一聲。
「他們會不會把我們擱置在這裡,帶兵去偷襲關口?」楊牧雲有些擔憂的問道。
「楊老將軍率領全部兵馬嚴陣以待,他們要真這樣做,必討不了好,」于謙思忖片刻說道:「反而危及了那幾個人的性命。」
「可到現在他們也沒通知我們先放的人是誰?」楊牧雲說道。
「不管他,」于謙手一擺,「還是那句話『既來之,則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聽到冷一飛呻吟一聲,楊牧雲忙俯身問道:「冷兄,你怎麼樣?」
「還死不了,」冷一飛喘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遺憾,「可惜,就差一分,他就會死在我的刀下。要不是手臂被他抓傷,這一刀的力道就會使足了......」
「冷兄,先不要想這些......」楊牧雲正勸著,突聽帳外一個女子嬌脆的聲音說道:「幸虧你這一刀的力道沒有使足,留下了他一命......」帳簾一掀,元琪兒已盈盈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位十三四歲梳辮子的少女,是她的侍女索木吉雅。
她看看躺在榻上的冷一飛,「要不然這解藥我也沒法幫你要回來了。」
「郡主你要回了解藥?」楊牧雲喜道。
元琪兒沒去看他,徑直來到榻前,伸手遞過去一個棕黑色的藥瓶,冷著面孔說道:「喏,把裡面的藥膏塗抹在他的傷口上,每天塗抹一次,三天應該就會把毒清的差不多了。」
「多謝郡主。」楊牧雲接過藥瓶,拔下瓶塞,一股濃烈的味道撲鼻而來,差點兒打了個噴嚏。
「他們怎麼會讓郡主把解藥帶來?」于謙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恨不得他死,怎會心甘情願拿出解藥?」元琪兒乜了冷一飛一眼,「這自然是有所交換的。」
「什麼交換?」楊牧雲問道。
元琪兒轉向于謙,「於大人,你現在便讓你手下親兵領著薩布赫他們去獨石口,把阿噶多爾濟先領回來吧。等他一到,我們便拔營後撤百里。」
「原來她是用阿噶多爾濟交換的解藥,」楊牧雲心中一熱,便衝著于謙說道:「於大人,讓我帶他們去吧!」
「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元琪兒板著的俏臉突然莞爾一笑,「你好不容易到我這裡,怎能輕易放你走掉?」
說得楊牧雲心頭一跳,卻見于謙對他說道:「楊千總就在這裡照顧冷護衛,本官會派其他人去,你就不用操心了。」
「索木吉雅,」元琪兒吩咐道:「你這便帶於大人去吧,事情辦妥後,領於大人到一個新的氈帳去休息。」
「是,郡主。」索木吉雅迤迤然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於大人,請跟我來。」
「大人......」楊牧雲還想說什麼,卻被元琪兒瞪了一眼,「索木吉雅會保護於大人的安全,她的武功你也是知道的,還擔心什麼?」
「還請郡主迴避一下,」楊牧雲訕訕的把話音一轉,「我這就要給冷兄包紮敷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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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雲給冷一飛敷上藥膏,包紮好傷口後扶他躺下睡了。然後自己出了氈帳,見元琪兒站在帳外,有些驚訝道:「郡主,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麼?」
「叫我琪兒。」元琪兒板起俏臉。
「琪......琪兒。」楊牧雲說完還下意識的四下里看了看。
「你看什麼,怕別人聽到?」元琪兒眸波如水,綻顏笑道。
「唔,這樣叫畢竟不大好。」楊牧雲囁嚅道。
「可我喜歡你這麼叫我。」元琪兒一雙火辣辣的眼神直盯著他。
「郡......琪兒,別這樣,」楊牧雲向旁側踱開一步,離她遠了些,「你知道,我是大明朝的臣子,是不可能跟你走在一塊的,況且,我已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妻子......」
「那又怎麼樣?」元琪兒打斷了他的話,「這裡是草原,不是你們大明地界,一切在我手裡都可以改變。」說著伸出纖白的手掌握了握。
「你......你想做什麼?」聽了她的話楊牧雲突然緊張起來。
「你就這樣害怕我嗎?」元琪兒一雙秀美的眸子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