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各方算計(2/2)
「這些草包,」阿噶多爾濟鼻子裡輕哼了一聲,「我若是賽因孛羅,便把他們都打發了去,還留在身邊作什麼?」
....
「哈斯巴根,你們回來了麼?」大營門口的一名士卒向他笑道:「可有什麼收穫?」
哈斯巴根剛想說話,腰眼處便頂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他身子一顫,咧開嘴苦笑了一下。
「得了,」另一名士卒說道:「看他這樣子一定是喝了一陣子風回來了,就別調侃他了,快放他們進去吧!」說罷一左一右拉開了木柵門。
哈斯巴根後面的楊牧雲和林媚兒對視了一眼,長吁了一口氣。
....
營房正中的大帳中燈火通明,賽因孛羅王端坐椅中,聽卜兒塔對他說著什麼。聽了一陣,他不耐煩的擺擺手,「卜兒塔,你不用說了,齊齊克她雖手段過激了些,但並沒什麼錯處,若本王當時再多給他些兵馬,那些明人便能全數都截了下來,也不用追到這裡。」
「可她這麼做,分明是不把王爺看在眼裡。」卜兒塔不服氣的抗辯道。
「個人事小,要是讓那些明人逃了,這事可就大了。」賽因孛羅王很大度的一笑,「看見了麼,大汗怕我們做事不利落,還派了個監軍過來,若再有閃失的話,連太師都回護不了我們了。」
「王爺,脫脫不花那個大汗不過是個空架子,我們怕他作什麼?」卜兒塔有些不屑的說道:「要不是您和太師給他撐著,他哪裡擺的了大汗的威風?」
「話是這麼說,可人家畢竟是當主子的,」賽因孛羅王微微嘆了口氣,「草原各部還是認的黃金家族這面大旗,要是真撕破了臉面,這對我們斡剌特人也沒什麼好處。」
「您和太師才是這草原上的英雄,卻屈居於這傀儡之下,想想就讓人感到憋氣。」卜兒塔嘟囔著說道。
賽因孛羅王「嘿」了一聲,目泛精光,看著卜兒塔說道:「這話爛在你肚子裡就行了,切不可再說出來。否則,要讓旁人聽了去,不用脫脫不花動手,我就先砍了你的腦袋。」說到最後聲色俱厲。
「是,王爺。」卜兒塔一驚,連忙垂首說道。
「阿噶多爾濟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賽因孛羅王問道。
「他們那裡熱鬧得很吶,」卜兒塔抬起頭說道:「又是挖壕溝,又是設置鹿砦拒馬,好像篤定了明人會從他那個方向突圍似的。」
「哦?」賽因孛羅王目現異色,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居然搞這麼大陣仗,」在帳內來回踱了幾步,恍然道:「他是怕一旦遭受攻擊,我們不去應援吶!」
「算他聰明,」卜兒塔哼了一聲,「不瞞王爺,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
「你們平常有什麼齟齬也就算了,」賽因孛羅王厲聲說道:「如今大敵當前,怎可存了這樣的心思?」
「王爺息怒,」卜兒塔臉上帶著一絲狡獪的笑意,「阿噶多爾濟是大汗的親弟弟,如遇危險又豈能真的不救?但怎麼救,何時救,其中說法就多了......」壓低聲音,「最好他們跟明人斗個兩敗俱傷,我們再出面那是最好!」
賽因孛羅王皺了皺眉,「他若存了同樣心思,我們又該當如何?」
「王爺,」卜兒塔說道:「這裡除了他們一萬察哈爾人外,可都是我們斡剌特人啊!他不出手,我們三萬多斡剌特人還怕吃不下一萬明人麼?」
賽因孛羅王還想再說幾句,突然外面響起了一片嘈雜聲,遂仰起頭高聲道:「外面怎麼回事?」
帳帷一掀,進來一身軀異常高大的人,滿頭金髮,眼珠子是湛藍色的,鼻樑很高,呈鷹勾狀,蒼白的膚色微微泛紅。他向著賽因孛羅王躬身一禮,「王爺。」聲調異常怪異。
「阿列克塞,」 賽因孛羅王看著他問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回王爺,」阿列克塞說道:「翁罕部和忽特部的人說他們的東西都吃完了,而又沒有人發給他們,他們特來向王爺討要。」
「本王不是允許他們出去搶了麼?」賽因孛羅王臉上變色道:「沒能攔住明人,讓他們突圍而去,本王沒治他們的罪就算便宜他們了,還敢來向本王要東西?」抬高了聲調說道:「你去把他們都趕走,趕不走的都綁起來,等天亮了本王再發落。」
「是,王爺。」阿列克塞應了一聲,轉身出帳去了。
「王爺,」卜兒塔臉帶異色的說道:「阿列克塞現在做了你的護衛長麼?」
「怎麼,他不可以?」賽因孛羅王乜了他一眼。
「您怎麼能讓一個俄羅斯奴隸當您的護衛長呢?」
「本王用人,就一定得是斡剌特人麼?」賽因孛羅王說道:「阿列克塞他對我忠心耿耿,讓他當我的護衛長,本王就是閉著眼睛睡覺也放心。」
「可是......」卜兒塔話還未說完,外面響起了一陣兵刃交擊聲和打鬥聲。
「翁罕部和忽特部要造反了麼?」賽因孛羅王轉身便要去拔掛在帳內的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