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夜探幽庭(2/2)
裡面黑洞洞的,只能摸索著前進,在來到一張床榻前時,莫諾正要過去,卻被年輕女子扯住。
「你站在這裡別動,」她吩咐道:「我過去看看。」
床榻上鋪著一條緞面的絲被,被子隆起,似乎下面躺著有人。
年輕女子躡手躡腳的走到跟前,探出手去輕輕掀開了被子。驀然一點寒光撲面而至,年輕女子似早有準備,猛地縱身後躍。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莫諾「啊——」的一聲驚呼,頓覺不妥,連忙用雙手緊緊捂住了嘴,一臉驚恐的看著床榻的絲被中竄出一條黑影手持一柄利器向年輕女子刺去。
年輕女子閃身避過,一掌劈向他頸側......兩人就在這屋內狠鬥起來。
那黑影顯然不是年輕女子的對手,幾個照面之後便落了下風。「啪——」的一聲,他胸前中掌,身子飛了出去。年輕女子緊隨而上,正欲伸手揪住他,「嗤——」微小的破空聲響起,她頭一偏,一根鋼針貼著他鬢邊飛過。
年輕女子一抬左手,一道幽光流星般飛出,上面一聲悶哼,接著重重摔下一個人,扭了幾扭便不動了。她再去看與她交手的那人,飛一般竄向床榻,手中利刃狠狠向絲被上刺去。
「不好!」年輕女子飛身上前,左手一甩,又一道幽光射向那人後心。
「噗——」的輕微入肉聲響過,那人晃了一晃,便撲倒在床榻上。「噹啷——」一聲手中利刃也掉在了地上。
年輕女子急忙上前,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利刃,挑開了床榻上的絲被。
一個嬌小的身子在下面簌簌發抖。
年輕女子向莫諾看了一眼,莫諾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心驚膽戰的走了過來。
「你是......」莫諾剛開口便看見一張充滿恐懼的小臉抬了起來。
「笛雅,是你?」莫諾吃驚的看著她,「夫人呢?」
「夫人,夫人她......」小女孩牙齒格格打戰,已說不出話來。
年輕女子皺了皺眉,「此地不是說話場所,把她帶出去再問。」
屋內的打鬥並未產生太大的動靜,院外的人絲毫未覺,年輕女子和莫諾帶著那個小女孩出了院子,很快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
夜深了,楊牧雲的房內還亮著燈火,他卸去了方才的裝束,和那個叫莫諾的中年女子,還有阿香,鄭玉一齊看著那個叫笛雅的小女孩。
莫諾便是阿香的母親,是可以接近娜塔玻夫人的人。
笛雅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稚氣未脫,驚恐的看著圍在她身邊的人。
「夫人呢?為什麼不在房中?」莫諾首先開口問道。
「夫人,夫人......」笛雅忽然抱著腦袋,抽泣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待她安靜下來,楊牧雲拿出那支刻著摩訶黛維女神像的金簪,語音輕緩的說道:「你看看,這東西是誰的?」
笛雅抬起頭,看到金簪時忽然眼睛發直,「這是夫人的東西,怎麼......怎麼會在你這裡?」
「你想要知道嗎?」楊牧雲微微一笑,「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笛雅頓時臉色慘白,縮著身子尖聲叫道:「不,我不去,我不去......」
「看來你是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地方,」楊牧雲目光一閃,「娜塔玻夫人也是把金簪掉在那個地方的,是嗎?」
「我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笛雅可憐兮兮的又把頭埋了下去。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楊牧雲悠悠道:「你不說,事情就不曾發生嗎?你看看金簪上刻的是什麼,是女神摩訶黛維,你不說出實話,就不怕女神降罪嗎?就不怕娜塔玻夫人的靈魂一直纏著你嗎?」
笛雅尖叫一聲,驚懼的目光看向楊牧雲,「你,你怎麼知道夫人她......她已不在人世了?」
「是一個朋友告訴我的,」楊牧雲狡黠的一笑,「它是一頭體型很大的白虎,身上皮毛的花紋是黑白相間的......而這支金簪,也是它交給我的。」
「啊——」笛雅大聲驚叫道:「你,你......」
「我說的都是真的,」楊牧雲眨眨眼,「不信我可以領你去跟它對質。」
「不,不要——」笛雅驚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不要去。」
「那好,」楊牧雲不再嚇她,一本正經的說道:「那你就把事情的真相都說出來吧!」
「我......我要是說了,」笛雅嘴唇哆嗦道:「大少主一定會殺了我的。」
「你已經被我們帶到了這裡,」楊牧雲道:「就算現在放你回去,大少主會認為你什麼都沒說嗎?」為打消她的顧慮,看了看身旁的鄭玉,「這位是谷外安南大軍派來談判的使節,你要是把事情說出來,我就讓她把你偷偷帶到谷外,這樣就沒有人可以再傷害到你了。」
「真......真的嗎?」笛雅的眼睛霎了霎。
「我可以保證他說的一點兒也不假,」鄭玉對她說道:「把你帶出去容易的很,就看你乖不乖、聽不聽話了。」
「我......我說,」笛雅見這麼多目光盯著自己,心一橫,便結結巴巴的說了起來。她是娜塔玻夫人的貼身侍女,很多事情都是親眼所見,說起來如數家珍。
娜塔玻夫人青春年少,與維納蘇瓦年齡差距較大,因此和他的關係並不和睦。相比起來,她與索朗年紀相若,倒跟他很說的來,兩人背著維納蘇瓦一來二去便私下裡好起來了。這個風騷嫵媚的美人給了索朗極大的心裡快感,兩人很快打得火熱,與此同時,索朗的內心也很是恐懼,這畢竟是父親的女人,要是被維納蘇瓦知道了,就算是親生兒子他也不會手軟,他曾親眼看到父親對背叛他的人處以各種極刑。
一想到這兒,他夜間就經常被各種噩夢驚醒,後來,他開始刻意遠離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