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喧賓奪主(1/2)
鄭可點點頭,「維納蘇瓦現在遠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因此會做出什麼事來就不可知了。陶方晉這個小人我待他不薄,我一失勢,他便立刻倒向了阮只,前次因他帶前鋒軍失利我削了他的軍權,這次正好可以把他派上用場......」深深看了女兒一眼,「前途未卜,你還要去嗎?」
「嗯,」鄭玉很堅決的點了點下巴,「是我堅持跟他一起去打探消息的,要不是他把那群蠻人引開,也許女兒現在就不能站在阿爹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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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娜塔玻夫人病了,什麼人都不見?」聽了阿香的回報,楊牧雲深深皺起了眉頭。
「我阿媽是這樣說的,」阿香說道:「自入谷以來她就沒有再見到娜塔玻夫人的面。」
「什麼人都不見?」楊牧雲眉尖一挑,「連維納蘇瓦也沒來過嗎?」
「嗯,」阿香點點頭,「娜塔玻夫人的居處被人看起來了,大少主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索朗?」楊牧雲的雙眉擰結在了一起,「這是維納蘇瓦的意思,還是索朗越過他下的命令?」
「這個阿香就不清楚了,」阿香搖搖頭,「我阿媽詳細打聽過,在她入谷前維納蘇瓦大人曾和娜塔玻夫人大吵過一次,打那之後維納蘇瓦大人就在不曾來過,但也沒有派人看住夫人的居處,不知為何後來夫人一病,大少主就派人把夫人居處看起來了......」
阿香的話讓楊牧雲陷入了沉思,維納蘇瓦的夫人莫名其妙病了不再見人,而看住她居處的人是索朗少主派去的,還有一個可能是她的金釵卻卡在虎池白虎王的喉嚨里,這中間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人......」這時儂康興沖沖的走了進來,帶上房門來到楊牧雲跟前低聲道:「我寨里的人都已聯繫到了,其中有一部分被派到了虎嘯台駐守。」
「虎嘯台?」楊牧雲眼睛一亮。
虎嘯台位於存盆山谷的北面,是山脊上一塊比較大的平台,外面山腳處有一條小道蜿蜒而上,可直達平台下。這條小道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懸崖,中間只能容納一人行走,可謂險極,就是鄭可口中所說的陰陽道。從虎嘯台俯瞰下去,下面一覽無餘,敵人想要沿著陰陽道仰攻上虎嘯台,根本不可能。這與吞溪口和青藤關不同,敵人攻不下,還可全身而退。要是進攻虎嘯台被發現了,連個退路都沒有,幾塊石頭扔下去,來犯的人都得摔下懸崖。這就好像三國時鄧艾襲蜀時走的陰平道一樣,因此維納蘇瓦只象徵性的派些人駐守在虎嘯台,主力都布置在吞溪口和青藤關。
「是的,大人,」儂康興奮道:「虎嘯台我寨的人是由普辛率領,他是我收的義子,最聽我話的。」
「哦,那除了普辛所率桑吞寨的人,還有什麼人?」楊牧雲問道。
「還有維納蘇瓦手下皮拉蓬率領的谷內三百人,」儂康說道:「而我寨的人只有一百四十多人。」
「這麼說整個虎嘯台所布置的兵力總共不到五百?」
「嗯,」儂康點著下巴說道:「那個地方是很難攻上去的,幾百人其實也足夠了。」
「儂康大叔,」楊牧雲看著他道:「你出去聯繫寨里的人有沒有被谷內的人發現?」
「沒有,」儂康狡黠的一笑,「其實我都是讓阿旺拿著我的信物去聯繫他們的,一個小伢子,跑來跑去不會有人注意的。」
「唔,那就好......」楊牧雲點點頭,正思索著如何讓儂康派人去與谷外的鄭可大軍取得聯繫,這時阿旺推開門跑了進來,「大人,有人要見你!」
「是誰?」楊牧雲一怔。
來的是維納蘇瓦手下侍衛。
「楊欽使,」一名侍衛說道:「我家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噢,是什麼事?」楊牧雲問。
「小人不知,」那名侍衛神態恭謹,「楊欽使去了便知道了。」
「唔,那好,我這就隨你們去。」楊牧雲說著向儂康和阿香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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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穿著一身護衛的裝束與陶方晉自青藤關而入,關口上下布滿了蠻兵,手持刀槍嚴陣以待。
一入關口,巨大的石板門便轟隆一聲合上了,一群披頭散髮、赤身裸體、身上繪滿了花紋的蠻兵舞刀持盾呼喝著衝上前,將陶方晉和鄭玉等一行人團團圍住,手中刀不住的揮舞,在他們面前來回虛劈。
陶方晉和身後護衛均臉上變色,有沉不住氣者當即便想拔刀,可想想這是人家地盤,終究沒敢拔刀從出鞘,膽小的人登時腿都有些發軟,想轉身就逃卻邁不動步。
只有鄭玉鎮定的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眼前一切。她心裡明白,這刀決不會劈下來,不過是維納蘇瓦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罷了。
「姓鄭的簡直想要把我整死,」陶方晉心悸之餘暗暗咬牙切齒,「如果能躲過這一劫我一定想方設法脫離他帳下。」
眾人正不知所措時,那群圍繞他們舞刀的蠻兵忽然大喝一聲,刀鋒齊齊向他們頭頂劈下。陶方晉等人大驚,有些人不自覺脖頸一縮,闔上了雙眼。
誰知勁風呼嘯在鬢邊划過,蠻兵不過是虛劈一刀,爾後四下散開。
陶方晉眼都直了,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走上前,用越語說道:「我家大人已經在前方恭候,越使請!」
陶方晉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不悅道:「我是鄭大帥派來與你家大人談判的,你們就是這樣待客的嗎?如你家大人無意和談,就請打開關門,放我等回去。」
「越使誤會了,」大漢笑道:「這不過是我們存盆歡迎使者禮節罷了,沒想到卻嚇到了越使。」接著笑容一收,身子微側,高聲叫道:「越使請!」
陶方晉不好再說什麼,只好陰著臉隨大漢向前行去。
....
來到谷中高地班隆洞,一條蜿蜒直至頂上石殿的青石徑兩邊布滿了蠻兵,一見陶方晉一行人過來,便「嗆啷啷——」舉刀過頂面對面相互交擊在一起,形成一道長長的刀幕自山腳直到山上。要想從青石徑上過去,便得從刀幕下鑽過。
「你們這是幹什麼?」陶方晉臉色一變,問前邊帶路的大漢。
「越使不要害怕,」大漢笑道:「這是我們存盆為了迎接尊貴的客人而準備的最隆重禮節,只要從這刀幕下走過,便是我們存盆最真誠的朋友,越使不是來與我們大人談判的嗎?若是貴方心懷坦蕩,又何懼在這刀幕下行走呢?」
「這、這......」陶方晉心說你講的倒輕鬆,從山下到山上石殿的距離可不近,一路走上去,萬一有一把刀落下來,我這命可就沒了。正躊躇不前時,腰眼處被身後的一個刀柄捅了一下。緊接著便是鄭玉冷冰冰的聲音,「快走,要是你敢回頭,須知侯爺那裡也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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