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雨夜暗箭(2/2)
武國斌大吼一聲,揮刀如風,向著那少年一刀又一刀的砍去。
也不知砍了多少刀,那少年就如水中的倒影,在他如狂風暴雨般的刀鋒下始終沒有消逝。
又是一刀劈下,那少年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武國斌彎下腰大口喘著粗氣,他感覺全身都要虛脫了,身為王宮禁衛高手之一,他還是第一次碰見如此可怕的對手,自己拼盡全力,而對方卻好像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還打嗎?」一個悠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武國斌扭過頭,狠狠瞪視著那個如幽靈一般的少年,聲音像是自牙縫間擠出,「你想怎樣?」
少年笑了,笑道很燦爛,目光在他身上一掃,淡淡道:「不想怎樣,只是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武國斌臉色一變,「你休想!」
「你的手下已經全完了,」少年看著他道:「可卻偏偏留了你一人,你以為自己還能回到大營麼?」少年說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你......你是鄭可的人?」武國斌吃驚的說道。
少年微微一怔,沒有吭聲。
「鄭可他想要做什麼,要造反嗎?」武國斌紅著眼睛嘶聲道。
「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們侯爺可不敢去做,」少年悠悠道:「不過是想替王上清一下君側而已。」
「他想要清誰?」
「你把刀扔了,我便告訴你。」少年笑道。
「好!」武國斌一個字剛吐出口,手中刀如長虹貫日向少年擲去。脫手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奔向黑幽幽的叢林,身法之快有如離弦之箭。
少年搖搖頭,不多時,只聽一聲慘叫自叢林內傳出,一名褐衣蒙面人走了出來。
「你不該跟他說那麼多廢話的。」蒙面人冷冷的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輕輕嘆了口氣,「沒辦法,誰讓我心腸軟呢?下狠手還得你來。」
蒙面人哼了一聲。
「所有人既然都料理乾淨了,我們便進行下一步計劃吧!」少年說道。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蒙面人道:「武國斌是王宮禁衛高手中身手較弱的一個,阮只身邊的那個裴國安武功要比他高多了。」
「那是自然,」少年微微一笑道:「武功高的自然是要留下保護重要人物的。」
「所以做任何事都不能托大,」蒙面人的目光盯著他道:「萬一有個閃失事情敗露,侯爺就完了。」
「這個我曉得,」少年悠悠道:「我能不能在安南飛黃騰達就指望侯爺了,怎能把侯爺的事辦砸了呢?」
蒙面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楊牧雲,你是個明人,為何不在大明走你的仕途,偏偏來我大越淌這趟渾水?」
「大明的仕途已被我走絕了,」楊牧雲笑了笑說道:「相比起來,安南的機會要大些,何不在這裡搏一搏呢?難得侯爺如此看得起我,讓我參與到他的大計中來,我定當誓死以報的。」
蒙面人見他的神情不像作偽,遂道:「走吧,我們還得快些回去,一旦天亮了,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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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中淋了一天的安南官兵很快進入了夢鄉。只有阮只的大帳還亮著燈火,阮只背著雙手,面色凝重的在營帳中走來走去。帳中立著一人,年約四十,相貌平常,中等身材,乍看無甚特別之處,可他目中閃爍著精光,渾身散發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仿佛一座雕像。
營帳內靜靜的,只能聽到外面嘩嘩的雨聲。
「侯爺,」見阮只沒有絲毫要睡的意思,中年人忍不住說道:「您還是早點兒歇息吧,明日一早還要率軍趕路呢!」
阮只嘆了口氣,目光凝望了帳口一會兒,緩緩道:「如果明日雨還是不停的話,這新平江的水豈不是漲得更猛了。」
「明日之事未必如侯爺所想,」中年人勸慰道:「現在全軍繫於侯爺一身,侯爺該當好好保重才是。」
阮只擺擺手,沒有說話。
「侯爺,」中年人繼續道:「軍中的大權盡操於侯爺之手,鄭可病重不能理事,連他的兒子鄭昭都挨了四十軍棍,現趴臥在床,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兵者,兇器也。一日不曾卸下,這擔子擔在肩上就一刻不安穩。」阮只面色凝重。
「侯爺也是先王身邊的老臣了,」中年人說道:「這兵也帶了大半輩子,什麼大仗惡仗沒有見過?如今只是領兵回京,並不是去交戰,又有何可擔心的呢?」
「我也說不上來,」阮只看著帳頂,「只是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鄭可不是一個輕易能向人低頭的人,我不但奪了他的權力,還逼他打了自己的兒子,可他連一點兒過激的反應也沒有,豈不怪哉?」
「讓您代行軍權,是王上的意思,」中年人說道:「他兒子鄭昭挑起軍中爭鬥,合該被執行軍法,鄭可如果因此為其子出頭而與侯爺起了衝突,那是對王上不敬,侯爺就可藉機拿出王上交給您的密旨,當著全軍宣讀將鄭可拿下......」
「可他不給本侯這個機會呀,」阮只眉頭深皺,「他也真能下得去這個狠手,把自己的兒子打得爬也爬不起來,本侯就是想尋他的晦氣,也拿不住他的把柄。」
「侯爺不必憂心,」中年人笑了笑,「回京之路還長著呢,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忍下去。」
「他現在是一病不醒啊,」阮只嘆道:「這一來可好,他乾脆什麼都不用聞了。王上讓我早日帶兵回京,本侯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耽擱下去。既然眼前江水湍急過不去,就看能不能繞道上游過去了。」
「新平江的上游是存盆蠻的地盤,」中年人說道:「他們會讓我軍輕易經過他們的地盤嗎?」
阮只輕蔑的嗤笑一聲,「本侯這裡可是足足八萬大軍,他們這群蠻人還想擋住本侯的路不成?要是他們敢有一絲妄動,本侯就率兵滅了他們。」說到這裡眉峰微皺了一下,「也不知國斌那裡怎樣了,有沒有見到存盆蠻的大首領維納蘇瓦。」
「天黑雨大路難走,」中年人思忖了片刻說道:「按常理天亮前他應該趕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