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一路向南(1/2)
麓川使節住的那間小院已經空了,孟侍郎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她們說是要今天啟程回國的,」孟祥說道:「本官特來接她們出城,怎麼就都不見了?」
寧祖兒沒去理他,仔細搜索著房中的蛛絲馬跡。
「大人,」莫不言匆匆過來向寧祖兒稟道:「整個飛鴻居酒樓上至管事,下至跑堂的夥計,都染上了這種怪病,無一倖免。」
「唔......」寧祖兒點點頭,一眼不發。
「還有,」莫不言繼續說道:「經常來飛鴻居的食客也都紛紛病倒了。」
「那其它地方患這種怪病的人多麼?」寧祖兒問道。
「不多,」莫不言說道:「病人主要集中於飛鴻居酒樓所在的城西一帶,阜財坊和大時雍坊的患病人數最多,都不下千人,其次是小時雍坊,也有八百多,而這些患病的人中大多都去過飛鴻居酒樓。其餘的地方人就少多了,咸宜坊和安富坊各有三百多......」
「那城東呢?有多少患病的人?」寧祖兒又問。
「城東是由朱大人調查的,」莫不言沉吟了片刻說道:「屬下剛剛問了朱大人那邊過來的弟兄,說總共不過百......」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此疫病傳染力極強,一些醫館和藥堂的夥計在救治病人的時候便被傳染上,還有一些人病重不治,死在了救治之所。賴百戶剛剛遣人來問,屍體如何處理,是就地掩埋還是......」
「用車拉到城外找一偏僻之處焚燒,」寧祖兒面色凝重的說道:「讓弟兄們小心一些,不得密切接觸那些患病的人,還有,一定要遮住口鼻,不可裸面隨意與他人交談......」
「是!」
「還有,」寧祖兒又交待了他一句,「趕快稟告指揮使大人,請他儘快派人知會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看能不能調動一些兵馬入城來協助城內的人維持秩序,特別是加強城西各坊間的管控。」
「我明白了,大人,」莫不言一拱手,「屬下這就去。」
寧祖兒微微頷首,又對身邊一人說道:「你速去一趟西城兵馬司,再請調一隊兵馬來圍住這裡,任何人不得靠近,裡面的人也不得出去。」
「是!」
孟侍郎臉色一變,「本官也不能離開這裡了麼?」
「孟大人,」寧祖兒微微一笑說道:「事出非常,只得權且委屈您一下,還請勿怪!」
「豈有此理,」孟侍郎怫然道:「我乃堂堂朝廷三品大員,沒有刑部的駕貼和皇上的旨意,你們錦衣衛便要隨便拘人麼......」
看著他大發雷霆,寧祖兒只微笑不語。
孟侍郎發了一通火,正要帶人離開,待看到錦衣衛明晃晃的刀鋒指向自己,臉上肌肉一顫,只得乖乖的退了回去。
「寧公子,」楊牧雲上前問道:「你是懷疑疫病是從這飛鴻居酒樓里傳播出去的?」
「這個可能性很大,」寧祖兒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看,這酒樓里所有的人都染上了這種疫病,而且以此為中心,周圍幾個坊的染病人數是最多的,而且大都是來過這裡的食客,可京城其它的地方便無此情況。」
「這飛鴻居可是京城裡頗有年月的老店,」楊牧雲皺皺眉說道:「管事和夥計都是這京城裡的人,連食客都是附近的常客,怎麼會突然生出這等疫病?」
「本地人生不出來,那就一定是從外面來的,」寧祖兒說道:「或許是從外面進來的食材不大幹淨,還有一種情況......」看了一眼孟侍郎,「麓川使節一行人現在出城了麼?」
「本官怎麼知道?」孟侍郎氣呼呼的轉開了臉去,「本官便是來接麓川使節一行人出城的,誰知他們人沒見到,卻被你們錦衣衛給扣押在這裡了。」
寧祖兒一笑,也不生氣。
「寧公子是懷疑那隊麓川使節?」楊牧雲眉毛挑了挑。
「事情在沒有確切結果之前,誰都會有嫌疑,」寧祖兒淡淡道:「當務之急是先要搞清楚麓川使節一行人有沒有出城,現在哪裡,他們中有沒有人也染上了疫病。」
「可孟大人說她們定的是今日啟程回國,」楊牧雲說道:「可這裡並未發現她們的人影。」
「這便是關鍵,」寧祖兒面目凝重起來,「麓川使節此來便是向朝廷罷兵講和,可在一些問題上沒有跟朝廷談攏,麓川使節見求和無望,便生起了早日歸國之心......從房中種種跡象看來,她們應該不是今早走的。」
「她們就這樣突然不聲不響的提前走了,」楊牧雲突然想起數月前在這裡當掌柜時那位麓川的王太妃深夜想要暗算自己,心中一動,「難道這是她們施的緩兵之計?妄想拖住朝廷暫緩對麓川用兵,看到朝廷態度堅決,便暗地裡利用飛鴻居這人來人往的場所,傳播這場疫病......」正思索著,只見進來一名錦衣衛校尉,在寧祖兒耳邊低語了幾句,寧祖兒臉色登時鄭重起來。
「楊兄和孟大人請在這裡稍待,我去去就來。」寧祖兒拱手抱拳笑道。
「已經知道麓川使節一行人的下落了麼?」楊牧雲脫口問道。
寧祖兒怔了怔,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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