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軍權旁落(2/2)
楊牧雲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可,」鄭可道:「那阮只是何等人,他既然敢來,並非無所備。你看看他身邊的侍衛,一看便知個個身手不凡,特別是緊跟在他身邊不離左右的兩個,更是萬中挑一的高手。事情萬一不成,那我鄭家就真的全完了。」
「可是阿爹......」鄭玉想要再說幾句,卻被父親伸手止住,「我累了,什麼也不想聽,你們也下去歇著吧!」
楊牧雲向鄭玉使了個眼色,鄭玉只好說道:「那好,阿爹,您好好休息,我和楊公子下去了。」剛一轉身,就聽父親又叫住了自己,「玉兒......」
「什麼事,阿爹?」
「你們不可有任何事背著我,」鄭可的語氣變得森嚴起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就別怪阿爹我大義滅親了。」話說到最後已聲色俱厲。
「是,阿爹。」鄭玉眉目低垂,和楊牧雲一起退了出去。
....
出了屋子,鄭玉吁了一口氣看向楊牧雲道:「我阿爹他執意不肯聽你的話,看來我只能去幫他收拾收拾包裹,陪他一同回東京了。」
「你甘心?」楊牧雲看了她一眼。
「不甘心又能怎樣?」鄭玉無奈的笑笑,「人家一步步算在你頭裡,你處處受制,又有什麼法子?」
「對了,這些日子聽你說起安南國中的朝局,」楊牧雲道:「這個阮只姓阮,安南王身邊的宰相阮熾也姓阮,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你都看出他們都姓阮了,還用我點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嗎?」鄭玉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阮熾最早是跟隨阮只一起投奔先王的,論起來阮只是阮熾的族兄,他這個人打仗是把好手,要是論起政治手腕,他就比不上阮熾了。阮熾的女兒阮氏英自從做了王上的妃子,他就水漲船高,坐上了宰相的高位,如今他的外孫黎邦基頗受王上寵愛,他就更加不可一世了。我阿爹沒有受阮熾的拉攏,他便懷恨在心,此番要是削了軍權,回到東京怕是凶多吉少......」
「侯爺真的是認命了嗎?」楊牧雲微微眯起眼說道。
「他只是不敢冒這個險而已,」鄭玉微搖螓首,「他心裡還存著一線希望,自己無職無權,阮熾能夠手下留情,不去為難他。」
「你覺得會嗎?」楊牧雲冷笑一聲,「對於政治上的對手來說,沒有比死人更能讓人安心的了。」
鄭玉嬌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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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大軍自化州城外緩緩拔營,開始北返,軍中的調度已經掌握在了阮只手中,鄭可則跟在軍中安然養病,特別將女兒和楊牧雲留在身邊。
這日大軍行進到新平路的一條小河邊安營紮寨,楊牧雲陪同鄭玉一同出去打水,突然聽到一陣喧鬧聲,便過去一看。原來是鄭昭手下的鐵突軍與別的部隊起了衝突。
鄭玉心中一緊,便拉住一名士卒一問,原來開飯的時候,阮只特意安排鄭昭的鐵突軍最後一個打飯,飯菜不好不說,量還不足。這對於一向眼高於頂的鐵突軍將士來說,如何受過這種窩囊氣,當即便有人摔了飯碗,找軍需官理論起來。
爭吵當中,一些其他營的官兵在一旁冷嘲熱諷,立時便激起鐵突軍胸中的怒火,軍中漢子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直到阮只領兵過來將他們分開。
問清原因,阮只當即將所有打架的官兵一律打二十軍棍以儆效尤,尤其是鐵突軍的統衛官鄭昭,約束部下不嚴,再加二十大棍,一共打四十大棍。
此令一下,鐵突軍中登時譁然,大家都抄起兵器護在鄭昭周圍,大有誰敢動一下我們的統衛官,就跟他拼命云云。
看這架勢,阮只立馬調來了弓弩隊,命令說再不讓開便一律射殺。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刻,鄭可出現了,就在所有鐵突軍官兵認為他們的統帥會為他們出頭時,鄭可鐵青著臉上前將自己的兒子揪下馬來,當著全軍的面親自動手打了鄭昭四十軍棍,打完便問阮只可滿意否。
阮只不想撕破臉皮,忙叫來軍醫為鄭昭治傷。
鄭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忿忿然想要找父親說理,可鄭可命人將他攔下不見。
「阿爹怎麼這樣,」鄭玉見楊牧雲向她走來,氣憤的道:「竟然幫外人欺負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