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大帳計議(2/2)
「那另外兩條路呢?」
「另外兩條?」鄭可苦笑一聲,搖搖頭,「第二條路可是一條有名的陰陽道......」
「陰陽道?」楊牧雲不解。
「你來看,」鄭可指向地圖上一條曲曲折折的線路道:「這是班隆山,方圓上百里,沿著山脊有一條小路可迂迴繞向班隆洞,可這條路......」嘆息一聲續道:「一側是峭壁,一側是懸崖,中間只能容納一人行走。我軍如走這條路只能輕裝前進,要是盆蠻人在峭壁上埋伏,只消扔下幾塊石頭,就足可讓我全軍覆沒了。」
「原來陰陽道是這個意思,能夠隨時讓人陰陽相隔。」楊牧雲暗道。接著又問:「那第三條路呢?」
「第三條路就是吞溪口,」鄭可指著圖上一處關口標記說道:「這是兩山夾峙的一處關口,如果能拿下它,便可一馬平川的直搗存盆人的老巢班隆洞了,不過此關口極為險峻,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從正面攻打將之拿下基本上不可能。」說完深深嘆了口氣,「相比起來,沿著新平江上游的河谷地帶進軍更是穩妥一些,但是每前進一步恐怕都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我本想著大軍一到,存盆人便會前來請降,看來,本侯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些。」
「你既然要嫁禍到存盆人身上,定然要裝得賣力些,」楊牧雲心中暗道:「誰知一打才知對方是個硬茬子,但再硬也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了。」
「楊公子,」鄭可的目光看著他道:「大致情況便是這些,你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以較小的代價拿下存盆人的老巢班隆洞。」
「侯爺,」楊牧雲沉吟了片刻說道:「在沿江西上的途中,我曾在一大片臨江石壁上看到一篇鐫刻的紀功文......」
「嗯,」鄭可頷首道:「那是前朝太上王陳日爌率大軍親征哀牢凱旋時所作的《摩崖紀功文》,並讓工匠刻在石壁上以供後人瞻仰。」
「這位太上王的文筆倒是不錯,」楊牧雲吟道:「歲在乙亥季秋,太上王親帥六師巡於西鄙,占城國世子、真臘國、暹國及蠻酋道匡、葵禽、車勒,新附杯盆蠻酋道聲,車蠻諸部各奉方物,爭先迎見,獨逆俸(即哀牢酋名)執迷畏罪未即來朝......這個杯盆蠻便是現在的存盆蠻了?」
「不錯,」鄭可點頭說道:「前朝對這些蠻人的叫法與我朝略有不同而已。」
「蠻人恃險以據王師,多少年前便是如此,」楊牧雲道:「與今天也沒什麼不同,可前人是如何讓這些蠻人屈服的呢?」
「這......」鄭可思忖了片刻說道:「當時陳日爌先是領軍征的哀牢,可哀牢王遠遁,陳日爌回師時又打敗了許多部落......」目光一閃,「你是想說當年陳日爌是怎麼打敗存盆人的,是嗎?」隨即搖頭道:「當年陳朝的軍隊是繞了一個大圈,尋哀牢王不著,從西向東返歸時與存盆人打的仗,與現今我軍自西向東打是不一樣的。」
「可地形是死的,人是活的,」楊牧雲說道:「只要謀劃得當,未始不能複製前人的勝跡。我願前去好好踏勘一番,替侯爺解憂。」
「你?」鄭可看了看他,哂笑一聲,「我派出的探子不下數百,他們以前都是附近的山民,通曉蠻語,你去能幹什麼,能與當地人交流嗎?別還沒深入蠻地,就被他們給捉了去。」
「阿爹,」鄭玉向他眨眨眼,「別忘了還有我呢,我可以陪他一起去啊!」
「你?」鄭可這才明白女兒向他討好的原因,搖頭說道:「你就更不成了,成天戴著這個勞什子面具,怪模怪樣的,讓人一見就心生警惕。」
「那我把面具摘了不就行了?」鄭玉笑道:「其實我老早就不願意帶這東西了。」
「我看你是自從見了他才不願意戴這面具的吧,」鄭可冷哼一聲,「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營里,打探消息自有比你更合適的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