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2/2)
「要我原諒你,一杯可不夠,」元琪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媚眼如絲,轉向她來的桌上那位濃眉大眼,臉膛黧黑的青年書生,「那是我哥哥,你還應該敬他一杯!」
「你哥哥?」楊牧雲驚訝的說道:「你哥哥不是回草原了麼,這哪兒又冒出來的哥哥?」
元琪兒一笑,瞪了他一眼,「那是我二哥,這位是我大哥,他聽說了你和我的事,想要見見你。」
「他見我做什麼?」楊牧雲沒來由的感到一絲緊張,忙端起一杯酒啜了一口壓壓驚。
「撮合我們倆呀,」元琪兒璨然一笑,「他說我跟你在一起沒個名分可不好。」
「噗——」楊牧雲還沒下肚的一口酒當即噴了出來,對面莫不語正大口撕咬著醬肘子,一個不注意,被楊牧雲噴了滿臉。
見莫不語睜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瞪視著自己,楊牧雲歉然一笑,「嗆了一下,沒擾到你吧?」
莫不語看看楊牧雲,又看看元琪兒,埋下頭從肘子上撕下一大塊肉咀嚼起來。
「你......哥哥是因為我專門陪你來這裡的麼?」楊牧雲說出這句話時費了好大的力氣。
「你過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麼?」元琪兒看著一臉苦相的楊牧雲,促狹似的笑道:「我哥哥遠道而來,當得起你敬他一杯酒吧?」
「......」
「你要不過去的話,他就要過來向你敬酒了。」元琪兒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提起酒壺斟上滿滿一杯酒,雙手端起鄭重的遞了過去,向著哥哥瞥了瞥眼睛。
楊牧雲硬著頭皮接過了酒,在元琪兒灼熱的目光注視下站起身,緩緩向著那位黧黑青年所坐的位置走去。
「這位兄台......」楊牧雲剛開口說了四個字,突然想起還不知道元琪兒這位大哥的姓名,後面的話不知該怎樣說下去。
「坐——」黧黑青年看著他淡淡一笑,沒有接他手裡的酒盅,打了個請的手勢。
楊牧雲心緒有些不安的坐了下來,一時竟忘了將手中的酒敬過去。
「我叫博羅納罕,漢名叫元興裕,這是齊齊克給我取的,你覺得如何?」黧黑青年不待楊牧雲回答,便盯著他問道:「你便是楊牧雲?」
「正是。」楊牧雲深吸一口氣說道。
「果然人品不凡。」元興裕嘴角微微一勾,右手舉起筷子,看似不經意的抄向盤裡的菜餚,手腕一翻,筷子疾如閃電的點向楊牧雲手上合谷、勞宮二穴。出手之快,認穴之准,讓楊牧雲悚然一驚,端著酒盅的手一松,向後撤去。元興裕手中的筷子沒有再跟著疾進,而是夾起酒盅向上一拋,酒盅在空中划過一個漂亮的弧線落至元興裕嘴邊,他張嘴接住,「滋溜」一聲將杯中酒吸乾,然後「波——」的一聲,向楊牧雲吐去,楊牧雲不閃不避,眼看著飲空的酒盅穩穩的落在自己面前。
「元兄好身手!」楊牧雲贊了一聲,心中卻暗暗吃驚,「元琪兒的這位兄長武功不凡,非阿失帖木兒可比。」
「楊公子見笑了。」元興裕微微一笑說道。
楊牧雲側首看了一下自己那桌,只見元琪兒正興致勃勃的同莫不語說著話,而莫不語卻一言不發,只顧大口大口吃著桌上的菜餚。
「楊公子,」元興裕替他滿上了兩人面前的酒盅,高高一舉,「請——」
「謝元兄,」楊牧雲見莫不語沒有說話,心下一寬,便與元興裕共同幹了一杯。
「聽說楊公子是京城兵部武庫清吏司員外郎,」元興裕說道:「而且還兼任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一職,不知我說的可對?」
「楊某慚愧。」楊牧雲暗暗吃驚,知道元琪兒將他的底細都告訴了這位兄長。他提起這些,不知是何用意?只得含糊以對。
「年紀輕輕有此官身,應當無比自豪,何愧之有?」元興裕一笑,「聽說大明的士人想要做官,都要飽讀詩書,科場題名,楊公子能夠躋身官場,這文采一定非凡嘍?」
「元兄過譽,楊某不敢當。」楊牧雲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
「楊公子何必過謙,元某出身異域,實仰慕中原文風,有一事還要求教楊公子。」元興裕微微拱手。
他是元琪兒的大哥,想必就是世子了,沒想到他說起話來書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