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風雨暗渡(1/2)
京師紫禁城奉天殿,朱祁鎮召集文武百官齊來議事。
大殿上的龍椅前,年青的皇帝也坐不住了,背著雙手蹙著眉頭在御階上來回踱步。
「皇上,」兵部尚書鄺埜出班奏道:「城內有侍衛親軍十二衛,還有五軍都督府的人馬,加在一起不下十萬,當可保得京師安全。另外,城外三大營的駐軍......」
「啪——」朱祁鎮重重一拍龍椅扶手,劍眉倒豎,滿腔怒火再也憋不住了,「這些還要你說麼?朕只是想知道,這些韃子怎麼就跑到京郊來了,邊境上那麼多的駐軍,難道都是吃乾飯的麼?這麼多的韃子,連個屁都沒放就一聲不響的都放進來了,是誰這麼大膽?朕要砍他頭,抄他全家......」年青的皇帝咆哮如雷,階下的大臣全都垂著頭,一言不發。
等皇帝發泄完了,英國公張輔出班奏道:「皇上,此事待眼前危機過後再派人去查不遲,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退敵!」
「英國公所言極是,」內閣大學士曹鼐出班奏道:「還望皇上遴選退敵之將,以保我京城安危。」
朱祁鎮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龍椅上,氣哼哼的說道:「事已至此,誰敢出城禦敵?」
「我——」一音甫落,殿上眾臣一齊側目,一個身材雄壯,說話瓮聲瓮氣的男子出班說道:「皇上,臣願率領一支軍馬出城禦敵。」
「駙馬都尉井源?」朱祁鎮喜道:「好,愛卿領兵出城,朕將親赴城頭為你擂鼓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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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漸漸的小了,奔騰咆哮的白羊河水也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阿失帖木兒命令手下在一處平緩狹窄的河道上架起了一座浮橋,好在他們一路上收羅了不少舟楫箱籠,要搭建一座浮橋也不費難。
阿失帖木兒好整以暇的勒馬站在河邊的坡上,看著忙碌搭橋的屬下,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
元琪兒策馬來到他身邊,瞥了他一眼,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看來你一點兒也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 阿失帖木兒嘴角微微一勾,兩眼卻望著依舊雨濛濛的天空。空中,一隻蒼鷹展開雙翅,翱翔在風雨里。
「你只有三千人馬,」元琪兒說道:「不怕耽擱久了,明軍得知你的消息會圍上來?」
「明軍?」阿失帖木兒嗤笑一聲,「好啊!我就怕他們不來......」他一拍腰挎間鑲滿寶石的刀鞘,「來時匆忙,我的寶刀還未滿飲明人的鮮血。」
「你好像很自信,」元琪兒眼中漾著笑意,「要是有一位像楊牧雲一樣的將領帶兵前來的話,你是否還會如此淡定呢?」
「你說什麼?」阿失帖木兒舒展的面容驀然繃緊,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目光。
「我說錯了麼?」元琪兒不緊不慢的說道:「他一人連傷你手下數十名勇士,如明軍個個像他一般,你這三千人恐怕就回不到草原了。」
阿失帖木兒臉上現出一抹怒色,瞪視著元琪兒,稍頃方展顏笑道:「就算你說的對又如何?明人就算有再出色的將領也只能躲在他們長長的邊牆之後,不會深入我們的草原。」
元琪兒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說的不對麼?」阿失帖木兒有些得意的說道:「他們的皇帝生長於深宮,不會再像他的祖輩一樣領著他們馳騁於漠北了,再過幾年,明人耗費千萬人力修建的邊牆就會變成脆弱的籬笆,我領著草原上的勇士將橫掃一切......」
「然後幫孛兒只斤家族收復大都,恢復大元天下麼?」元琪兒的眼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看著他說道:「到那時,脫脫不花大汗就可以重新登基為中原的皇帝了,你希望他會賞你些什麼?」
「你......」阿失帖木兒登時被噎住,一時無言以對。論嘴上功夫,他似乎永遠也比不上他身邊的這個小妹。
「難道你有什麼想法?」元琪兒乜了他一眼,悠悠道:「別忘了,父王也只是孛兒只斤家族的一個臣子,你還能希望尊貴的大汗賞你一片藍天麼?」
阿失帖木兒額頭上青筋直暴,一拳重重擊在胯下坐騎頸側,馬兒發出一聲長嘶。
「總有一天,我會讓綽羅斯家族成為草原上的王者,」阿失帖木兒的眼中噴發出一股熾熱的火焰,「讓孛兒只斤家族永遠成為歷史。」
這時,空中發出一聲響亮的鷹啼。
一隻蒼鷹盤旋著從空中直飛而下,穩穩的落在了阿失帖木兒的肩頭,阿失帖木兒從它的腿部取下一個小木筒,打開塞子,從裡面倒出一卷絹紙。
他展開來一看,登時大喜,對元琪兒說道:「拜依兒得手了,他成功穿過明軍的防線到了大都城下......」
「拜依兒將軍帶兵一向以快、准、穩著稱,這一次也沒讓人失望。」元琪兒也興奮起來。
「說起來也多虧了你,」阿失帖木兒目光轉向自己的妹妹,「如若不是你將明軍的布防圖取了來,拜依兒將軍斷不能如此順利的進軍大都。」
「可拜依兒將軍手上只有五千人,在大都城下不能持久,我們還需快些回到草原才是。」元琪兒提醒他道。
「這我明白,」阿失帖木兒眼中熠熠生光,「沒想到明軍的反應竟如此遲鈍,如果這一次不是五千人,而是十萬鐵騎,大都當可一戰而下,就連大明的皇帝,也休想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以後會有這個機會的,」元琪兒微微笑道:「我相信,我們綽羅斯家族的輝煌就要到來了。」
兄妹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元琪兒臉上微微變色,「他醒了......」
「誰?楊牧雲麼?」阿失帖木兒剛說完,元琪兒便撥轉馬頭,向山坡下的一輛馬車奔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阿失帖木兒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從未見過妹妹如此失態過,在他的印象里,妹妹從小就愛著男裝,比男人表現的還要堅強,睿智。可是現在......他嘆息一聲,「女人就是女人,就算她表現得跟一座冰山一樣,碰見讓她心動的男人,也會很快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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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楊牧雲上身的衣衫被解開了,釋迦堅贊盯著插在楊牧雲肩頭的那支鵰翎箭,伸出手一把握住箭杆,咬牙使勁一拔,鮮血飛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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