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秋雨綿綿(2/2)
「追——」林媚兒這才明白過來,提氣快步向前追去,齊風和翠柔愣了一下,也縱身追了上去。
那馬跑得甚快,背上雖多了一人,但速度不減,穿過一連串燃著熊熊烈火的茅草屋,一頭扎進幽黑的密林中....
也不知跑了多遠,跑到了哪裡,馬兒噴著粗重的鼻息慢了下來,元琪兒側耳聽了聽,見後面無人追來,便對著身後的韃子騎士說了幾句蒙古話,誰知對方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她,顯然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心下不由一緊,左邊手肘一提,搗向他的胸口,對方反應頗為敏捷,身子向後一讓躲了過去,伸手勾在她的肘間捉住了她的左臂,讓她不能再攻擊自己。元琪兒一急,右手反手一撩長劍,削向對方頭頂,誰知對方矮身躲過,身子向前一仆,緊緊抱住了元琪兒的腰身。
元琪兒恨恨道:「我不打你,你快放手。」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雙臂,元琪兒藉機腰身一擰,手肘一抬,猛然向後搗去。
「砰——」的一聲,元琪兒的手肘重重搗在那人下頜。那人只覺眼冒金星,頭腦一陣暈眩,身子一歪,摔下馬來。
待他從地上爬起,元琪兒已兜轉馬頭來到他面前,脖頸一涼,一柄長劍架在他脖頸上,元琪兒兩眼冒火的盯著他,沉聲喝道:「你是誰?」
「我......」不待他回答,元琪兒長劍一挑,那人蒙在臉上的布巾已然飛起,露出一張清秀的面容。
元琪兒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失聲叫道:「是你?」
那人正是楊牧雲,他當時見元琪兒受傷不敵,心中不忍,也沒多想,就扯下一條布巾蒙在自己臉上,翻身上馬,挺矛疾馳衝上前去,將元琪兒救了下來。
他衝著元琪兒一笑,「當然是我,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麼?」
元琪兒凝視了他一會兒,收回長劍,突然臉色煞白,顯露出痛苦之色,趴在馬背上顫抖不已。
「你怎麼了?」楊牧雲吃驚的上前一步,「不舒服麼?要不要我......」
「滾開——」元琪兒長劍斜指著他,「再過來一步我殺了你,你......你......」一陣急怒攻心,一口氣沒能提上來,眼前一黑,手一松,長劍「噹啷」一聲落在地上,竟然暈厥了過去。
「元公子,」楊牧雲再不顧不得了,急忙衝上前去,扶住了她的身子。「這可怎麼辦?」楊牧雲看看天色,依然漆黑如墨,一絲涼涼的東西打在臉上,濕潤潤的,「不好,下雨了,我和元公子身上有傷,都淋不得雨。」楊牧雲再不猶豫,將元琪兒抱在懷裡,左足一踏馬鐙,縱身上了馬,一抖韁繩,漫無目標的向前馳去。
雨漸漸的下大了,楊牧雲看著抱在懷裡的元琪兒,憂心如焚,又不能讓她淋雨,只得脫下自己外衣蓋在她身上。這時他覺得自己的右手濕濕的,粘粘的,心下大奇,夜黑又看不清,放在鼻端聞了一下,一股血腥味兒直衝自己腦門。
「怎麼會有血呢?」楊牧雲心裡一陣緊張,自己右手沒受過傷,一定不是自己的血,可剛才自己右手托在元琪兒下身,莫非是......「不對呀,」楊牧雲搖搖頭,自己方才看得清清楚楚,她與林媚兒交手一共受了兩處傷,一處在肩頭,一處在左臂,根本沒有傷在下面,怎麼會有這麼多血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抱著元琪兒騎著馬在崎嶇的山谷里行走,儘量沿著茂密的樹叢,以便少淋一些雨在身上。時間已步入秋天,冰涼的雨點打在身上透著一絲絲的寒意。突然,撲稜稜一聲,幾隻蝙蝠從樹叢中飛出,振翅飛向夜空,嚇了他一跳,只見樹叢的枝葉搖晃不已,露出一角黑黝黝的洞口。
是一個山洞,楊牧雲心中狂喜。他抱著元琪兒一躍下馬,撥開樹叢茂密的枝葉,一個一人多高的山洞顯露在自己面前。
洞裡不算很深,但頗為乾燥,楊牧雲將元琪兒輕輕放下地來,便舉刀奔向洞外去砍一些木柴。
洞口是一大片樹叢,砍些樹枝並不費難,他一會兒就砍了一大捆抱進洞來。可是樹枝都淋了雨,並不容易點著。
他先在洞中搜羅了一些乾草和零散的但是乾燥的細小枯枝墊在下面,上面再放上洞外砍回來的潮濕的樹枝,從馬身上找到火摺子引著了下面的乾草枯枝,趴在地上吹了一陣,火勢便漸漸燃起來。
不一會兒,洞中便燃起了熊熊的篝火,乾冷的洞室變得暖和起來。
他摘下戴在頭上的鐵盔,來到洞口用雨水洗刷乾淨,又接了些雨水回到洞中,架在篝火上燒起水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元琪兒,臂上,肩上都有斑斑血跡,尤其下身,已是殷紅一片。
「哎喲,」楊牧雲一聲驚呼,「沒想到她下身傷得如此厲害,這可怎生是好?」他看了一眼站在洞口的駿馬,便走過去一陣掏摸,竟然掏摸出一小捆用來包紮傷口的細布和幾瓶傷藥來。
「沒想到韃子身上的這一應療傷物品倒也齊備。」他來到元琪兒身邊,將她抱起,稍一猶豫,便解開了她的衣衫,露出了裡面雪白晶瑩的肌膚。
「元公子,我是為你包紮傷口,絕無歹意,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楊牧雲默默念叨著脫下了她的外衫,只見雪白秀美的脖頸下兩條俏皮的小吊帶勒出圓潤滑膩的珍珠肩,淺綠繡花的抹胸將鴿乳般凸起的酥胸上擠出一抹誘人的雪痕,兩條嫩藕一樣的雪白手臂完全裸露在外。
「不能看,不能看,」楊牧雲心頭一震狂跳,腦門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可閉著眼不去看,雙手摸將上去指不定會摸到哪裡,「得罪了。」楊牧雲念叨一聲,眼睛半睜半閉,雙手抖抖索索的探上前去,費了半天勁才把她肩頭和手臂上的傷包紮好,他觸摸著元琪兒的肌膚,只覺嫩滑無比,心中又是一盪。
包紮好傷口,楊牧雲又替她穿好了衣衫。接下來可就讓他犯難了,元琪兒下身的傷可如何處理,脫下她上身的衣衫已是大大不妥,總不能再去脫她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