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前塵舊事(1/2)
「啊——」元琪兒輕呼一聲,向楊牧雲關切的問道:「可傷著了沒有?」
「還好,」楊牧雲淡淡一笑,向著邋遢道人一拱手說道:「前輩武功高深,晚輩自愧不如。」
「娃娃有這樣的身手,當真難得,」邋遢道人微微頷首,捋了一下鬍鬚說道:「若不是你肩頭受了箭傷,身法出招還應快上許多。」取下腰間的葫蘆,仰面「咕咚」喝了一大口酒,伸手一抹嘴角的酒漬,「接著——」也不見手動,葫蘆迎面朝著楊牧雲飛來。楊牧雲伸手接住,見葫嘴塗滿了那邋遢道人的口沫,微一遲疑,舉起葫蘆「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酒,還未品咂出滋味,陡覺手一松,酒葫蘆不知何時又到了邋遢道人手裡。
「小娃娃蠻貪心的喲,」邋遢道人皓首頻搖,「說好的只喝一口,怎麼變兩口了,不實誠,欺我老道啊!」
「小氣鬼,」元琪兒輕輕哼了一聲,「他喝你一口,我賠你一壇好了,何必那么小氣?」
「不可不可,」邋遢道人擺擺手,「老道這酒可非尋常之物......」苦笑一聲,「有時候貪小便宜可是要吃大虧的喲!」
話音未落,只見楊牧雲臉上湧現出一片潮紅,身子一晃,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你怎麼了?」元琪兒連忙上前扶住他,驚問道。
兩口酒下肚,楊牧雲只覺全身火辣辣的,一股濃烈的藥氣直衝腦門,他痛苦的搖了搖頭,已經說不出話來。喘息了一下,掙開了元琪兒的攙扶,閉目盤膝筆直而坐,雙手放於膝上。
看到他一副要運功的樣子,元琪兒不敢去打攪,來到邋遢道人身邊瞪視著他問道:「你的酒里倒底有什麼古怪,怎麼他喝了成了這個樣子?」
「老道的酒是仙酒,凡人豈能亂喝,」邋遢道人苦笑著說道:「老道已告誡過他,只能喝一口,是他自己連喝兩口的,可怨不得老道。」
「我不管......」元琪兒見楊牧雲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渾身顫抖不已,不禁惶急道:「他喝了你的酒才變成這個樣子,要是他有個什麼好歹,我可不與你干休。」
「慢來慢來,」邋遢道人見她來扯自己鬍鬚,連忙躲開,「有老道在這裡,定不會讓你的心上人有所閃失便是。」
「你還亂說,」元琪兒貝齒緊咬櫻唇,一雙剪水雙瞳狠狠剜了他一眼,「看我不把你這老瘋子的舌頭割下來。」
「情之深才會關之切,老道又不是瞎子,」邋遢道人嘿嘿一笑,「老道是看著齊娃兒你長大的,從小到大,你從未穿過一件女人的衣服,也從未把一個男人放在眼裡,可對他......」乜了楊牧雲一眼,「老道能看出來有些不太一樣。」
元琪兒的俏臉顯露出一種複雜的神情,粲然純澈的眸子一黯。
「怎麼?」邋遢道人問道:「這娃兒不喜歡你麼?」
「不是,」元琪兒泫然一笑,「他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了,我縱然喜歡他,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怎麼會?」邋遢道人臉露異色,「這娃兒還是處子,如何能有妻室,這是他說給你聽的麼?」
「他......他是處子?」元琪兒嬌軀一震,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我見過他的妻子,長得比天仙還要美麗,而且在村中時,他們還同室而居,如何......如何還能是處子?」
「老道這一把年紀,不會看錯,」邋遢道人語氣堅定的說道:「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別說同室而居,就算同床共枕,也不一定就會做那男女之事。」
見元琪兒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邋遢道人一笑,來到楊牧雲身邊,捋起他的袖口,露出手臂,朝向元琪兒。楊牧雲正在運功,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一切都毫不知覺。
元琪兒瞪大了美眸,不知邋遢道人要做什麼。
邋遢道人伸出兩根手指,在葫蘆口擦了點兒酒,然後塗抹到楊牧雲手臂內側直至手腕處,來回抹了幾下,手臂內側到手腕之間出現了一條淡淡的紅線。
「看見了麼,這是男人的處子線,」邋遢道人看了一眼元琪兒,嘴角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只有處子,才有這條處子線,跟處女的守宮砂類似。一旦他被女人破了身,這條線就會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了。」
「那他有妻子這件事是怎麼回事?」元琪兒瞪大了眸子,感到這太不可思議了,甚至有些荒誕。
「或許他們不是夫妻,只是在外人面前假裝而已。」邋遢道人淡淡的說道,接著略為沉吟了一下說道:「或許這跟他練的武功也有關係。」
「武功?」元琪兒驚奇的問道:「這麼說你已經試出他的武功了?」
邋遢道人點點頭,平常有些瘋瘋癲癲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使出第一招時我就看出來了,他出招原本可以更刁鑽狠辣,可這娃兒本性淳厚,化去了這招式中的戾氣。」
「那這......跟他是處子有關係麼?」元琪兒又問道。
「當然沒有,」邋遢道人悠然道:「招式的運用出於內功心法,如果修習了上乘的內功心法,平常招式都可削金斷玉,化石為腐......」
「那他修行的一定是上乘的內功心法了。」
「不錯,」邋遢道人頷首道:「很多人練武都是從小練起,直到兩鬢斑白都不一定有什麼大的成就,這固然跟人的資質有關,但也跟習練的內功心法有莫大的關係。」說著看了一眼元琪兒說道:「齊娃兒,你跟著老道我練武有多長時間了?」
元琪兒想了想說道:「我自從七歲時讓人把你從北海的冰層里掏出來起,直到今天,已整整八年了。」
「你還好意思說,」邋遢道人瞪了她一眼,「老道不過是在修行練功而已,哪兒需要你救了?」
元琪兒撇撇嘴,「是呀,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連同那口冰棺沉到北海海底去,現在恐怕你早就羽化登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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