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明正統 >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二百三十二章(2/2)

目錄

「小人哪兒敢呀?」士卒連連擺手笑道:「那森羅殿就是看上一眼也會惹上一身晦氣,還敢去那裡查探?小人就是有三條命都不夠丟的。」

「那就乖乖辦好你的差,休要聒噪,」軍官冷冷的看向排成一條長龍似的人群,高聲叫道:「下一個......」

....

「琪兒,你剛才拿出的是件什麼東西,為什麼那個守門的軍官見了恭恭敬敬的就放咱們進來了?」楊牧雲疑惑不解的問道。

「想知道麼?」元琪兒頑皮的看了他一眼,「你叫我一聲好夫人,好娘子,我就告訴你。」

「你......你又來了。」楊牧雲將頭轉向了一邊。

「嘻嘻,逗你玩的,那麼嚴肅幹嘛?」元琪兒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不過是你們皇上下的一道勘驗貿易用的敕書罷了。」

「哦?」楊牧雲奇道:「不過是一道勘驗貿易用的敕書,為何就能將那軍官嚇成那樣?」

「因為那道敕書是用金龍香箋表裹的黃絹,」元琪兒笑道:「是敕書裡面最高的一等,要是守門的是一位文官,我們可就不容易這麼輕易就混過去了。」

「你是說,那個軍官不識字?」楊牧雲訝異道。

「這有什麼奇怪,」元琪兒睨了他一眼,「你們明朝邊軍里識字的將官士卒本就不多,他們一看御製之物,心裡本就怯了,再雲山霧罩的說上幾句高深莫測的話,他們想不著道都不行。」說著得意的一揚下巴。

「我看你還給了他一個小包裹,那裡面裝的是什麼?」楊牧雲又問。

「是助鬼推磨之物,」元琪兒掩嘴一笑,白了他一眼,「虧你還是大明官場裡的從五品官兒呢?連這個都不懂。」

「他們竟然明目張胆的收錢放行?」楊牧雲臉色變了,「簡直視朝廷的軍規法紀如無物。」

「很奇怪麼?」元琪兒像看一個怪物似的重新打量了一番楊牧雲,「你們大明朝連邊軍的軍餉都發不出來了,還指望底下的將士們為國盡忠麼?我看呀,不扔下刀槍一鬨而散就不錯了。」

「你們經過這一番試探,是不是為接下來的大舉進犯做準備?」楊牧雲面容一緊,瞪視著她問道。

「我不知道,」元琪兒悠然一笑,「我又不是草原上至高無上的大汗,怎麼會知道下一步去做什麼?」目光在楊牧雲身上一轉,「不過明軍要真的不堪一擊的話,我們草原的勇士跨越長城直下京城只是遲早的事。」這句話說的楊牧雲心頭一顫,渾身一個激靈。

看到楊牧雲默然不語,元琪兒在他耳邊笑道:「怎麼,是不是後悔救我了?」見他冷哼一聲,便道:「」你現在就可以在這大街上一喊,我就只能乖乖的等你帶兵來抓我了......我保證不反抗,怎麼樣?」

楊牧雲沒理睬元琪兒,陰著臉快步向前走去。

「喂,你等等我呀,」元琪兒牽著馬追了上去,「你這人,哪兒有把自己的媳婦一個人丟下的?」

懷柔縣往北不遠便是長城上的慕田峪關口,出了慕田峪,便是關外蒙古人的天下了。故而有北關鎖鑰之稱,交通便利、商業發達,雖只是個小小縣城,但商號、當鋪、油鋪、茶肆、餐館、客棧應有盡有。

眼見天色已晚,楊牧雲來到城西的一家頗氣派的客棧門前,旗幡上寫著「悅隆客棧」四個大字。

「喲,客官,您要住店?」一見有人駐足,眼睛活泛的店夥計忙湊上前來,「剛好,我們這裡還有一間上房,要不您來看看?」

楊牧雲點點頭,正要隨他入內,只聽馬蹄聲響,一馬飛馳到他們面前。

店夥計抬頭一看,馬上是一位秀雅絕倫的少女,不由一怔,「姑......姑娘,你也要住店麼?這位公子剛把店裡唯一的上房要了,只剩下一間柴房......」

少女沒聽他說話,從馬上一躍而下,來到楊牧雲面前嗔道:「你這人,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丟下我一個人就走,難道忘了誰幫你進城了?」

楊牧雲看了看前來興師問罪的元琪兒,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是我丟下你,而是你走得太慢了。」

「好好好,」元琪兒不與他分辯,俏臉轉向那位夥計,「小二,住店。」

「可......可是......」店夥計看了一眼楊牧雲。

沒等他開口,元琪兒說道:「還有一間上房是吧,我和他是一起的,你只管帶路便是。」

店夥計吃驚的瞪大了雙眼,「請問姑娘是這位公子的......」

「我們是夫妻。」元琪兒乾脆利落的答道。

....

悅隆客棧是一座大客棧,有三層樓高,底下是大堂,是專門供客人吃飯的地方,如今到了掌燈時分,客人們陸陸續續下來吃飯,大堂上已坐了十幾桌客人。

楊牧雲掃了一眼大堂上的客人,目光一凝,死死的盯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那張桌子坐的赫然便是偷他腰牌的那位瘦小少年,那位身軀龐大如山的壯漢坐在他旁邊,兩人的目光一齊向中間的一張桌子看去。

那張桌子只坐了一個人,一個奇怪的人。他頭戴斗笠,斗笠下是一張冷峻的面孔和刀削斧劈似的五官,左邊臉頰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就像一條蜈蚣攀爬在上面,使他冷峻的面孔尤為猙獰。桌上沒有酒,他正在吃飯,吃一口飯,配一口菜,吃得很慢,保證吃下去的每一口食物都能轉化為自身的能量,因為他只能用一隻手吃。他的左手握著刀,一柄形狀很奇特的刀,刀鞘漆黑,刀柄漆黑,無論他在做什麼的時候,都從沒有放過這柄刀。他身上的衣服漆黑如墨,再配上漆黑的刀,漆黑的眸子,整個人都顯得黑得發亮。

他坐的地方雖然離大門較遠,但很容易吸引每一個人的目光,不管是他的人,還是他手裡的刀。

楊牧雲心中感到一絲異樣,看到這個人,他很容易聯想到冷一飛,可冷一飛渾身向外散發出一股寒氣,而這個人卻把寒氣死死的控在自己體內,不輕易散發出來。

這時,他感到有一股目光偷偷掃在了他身上,是那個偷他腰牌的瘦小少年,當他看到楊牧雲時,臉上現出驚愕的神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