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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條分縷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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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沒有問過他這每日多出來的一千斤火藥到了哪裡?」侯璡又問道。

「下官未將此事向他直接說出,只是旁敲側擊了一番,」楊牧雲說道:「那褚廠貼說,王恭廠的作坊里每日都會產出一些不合格的火藥,而這些火藥都扔掉了。」

鄺埜和侯璡對視了一眼,明白了楊牧雲話中的意思,這多出來的一千斤火藥產量王恭廠完全可以說這是一些不合格的殘次品並處理掉了,你就算查也查不出來。

「那你還有什麼發現?」鄺埜眼中微微有些失望的問道。

「下官在那些作坊里曾仔細觀察過,」楊牧雲看了他一眼說道:「製造火藥需要加入酒水以提高火藥的藥性。」

「那又怎麼樣,難道酒水有問題麼?」侯璡又發問道。

「酒水倒沒有問題,不過裝酒水的罈子有些蹊蹺。」楊牧雲臉色現出一絲神秘。

鄺埜細細的聽他述說,眼色變得複雜起來。

「下官仔細看過那些裝酒的罈子,有一些上面居然有廣聚軒的標記。」楊牧雲說道。

「廣聚軒?」鄺埜目光一凝,「是昨日你跟蒙人使節團發生打鬥的那個廣聚軒酒樓麼?」

「正是,」楊牧雲說道:「有廣聚軒標記的酒罈子被下官發現的就有幾十個之多......」頓了一下,「為此下官又帶人去了一趟廣聚軒酒樓,查了一下那裡的帳簿......」

「可有什麼發現?」鄺埜問道。

「帳簿上記錄,廣聚軒最近只有兩次有人向他們大量收購酒水的記錄,一次是九月初一成國公府為給成國公公子朱儀辦喜事一次性購走七十七壇酒,還有就是昨日那些蒙人購走了上百壇酒......」楊牧雲一五一十說道。

「那照你所說就是並未查到王恭廠大量購買廣聚軒酒水的記錄,而王恭廠卻出現了大量來自廣聚軒的酒水。」鄺埜皺著眉頭說道。

「那這之間又有什麼聯繫呢?」侯璡看著楊牧雲問道。

「尚書大人,」楊牧雲稍稍沉吟了一下說道:「成國公府購買的酒是用來辦喜事的,怎麼會再出售給王恭廠呢?」話音一轉,「而且蒙人使節團購買的酒是要帶回塞北的,又如何跟王恭廠產生關聯呢?」

鄺埜眼中目光連閃,拈著鬍鬚的指節有些發白,「你是說王恭廠用來製造火藥的酒水不是來自成國公府就是來自蒙人使團?」

「尚書大人明鑑,」楊牧雲說道:「據下官來看,只要將其中的關聯破解,那麼大明的軍器火藥如何流入塞外的蒙人之手,我們就能夠查出來了。」

「嗯......」鄺埜點點頭,「此事事關重大,接下來所要做的事一定要慎重,成國公乃靖難功臣,我們不能因此疑點而大張旗鼓的去他府上查去......」目光轉向侯璡,「至於蒙人那裡,沒有確鑿的證據的話,我們也不能大動干戈,一個把握不好可能就能引起一場兵釁......」見楊牧雲仍舊靜靜的站在那裡,微微一笑說道:「楊員外郎辛苦了,你提供的消息非常重要,你現在可以先下去了,有事本官自會召你前來。」

「下官告退!」楊牧雲向著鄺埜和侯璡先後施了一禮,便轉身下去了。

「你把他打發去了王恭廠,沒想到真的讓他發現了一些線索。」目送楊牧雲出去後,鄺埜轉而對侯璡說道。

「這有什麼?」侯璡不屑的說道:「偵緝拿辦不正是錦衣衛的強項麼?」

「你對他的成見倒是很深吶,」鄺埜嘆道:「別忘了他現在是我們兵部武庫清吏司的員外郎,只要用好了這個人,你我都會輕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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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淺紫色襦裙的雍容美麗的少婦緩步走進了院內,美麗的眸子在四下里掃了一下,庭院裡打掃得很乾淨,牆邊的花圃還有未修剪完的枝葉。

「你也很喜歡侍弄花草麼?」少婦問道。

「談不上喜歡,」黛羽來到她身側,「只是我每天呆在這裡無所事事,以此聊作消遣罷了。」

「嗯。」少婦點點頭,纖腰一扭,邁著裊娜的步子向屋內走去。

黛羽忙上前替她掀開門帘。

....

少婦來到屋中坐定,黛羽為她沏上了一杯熱茶。

房中几案上置著一盆蘭花,牆上掛著幾張字畫,牆角放著一架書櫃,讓人感覺滿室書香,淡雅不俗。

「看來黛羽姑娘也是一個讀過書的人。」少婦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黛羽吃驚得瞪大了俏麗的雙目。

少婦嫣然一笑,沒有說話,端起茶杯放置唇邊輕輕一抿,嘆道:「好茶,甘繞齒間,香入肺腑,這江南寧國府出產的極品敬亭綠雪,品之讓人如履雲間。」

「夫人居然能品出這茶的由來,見識當真不凡,」黛羽眸光一閃,「您與我家大人是舊識麼?可否告知小女子您的名諱。」

「我的名字不用我說,你回來自會知曉。」少婦淡然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他......已納了你做妾麼?」

黛羽嬌軀微微一震,目光隨即一黯,「黛羽出身微賤,能留在大人身邊侍候,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在奢求其他。」

「你妄自菲薄,而他卻沒有輕看於你,」少婦向榻上的雙人枕被一掃,「實際上他已接受了你,不是麼?」

黛羽如玉雙頰微微一紅,「黛羽苦命,無福讓大人憐惜,」貝齒輕咬櫻唇,「雖與大人同榻而眠,可大人從未施黛羽一指。」

「這個人......」少婦心中一陣暗笑,「心中一直堅持著那可笑的戒律,反而讓人心生誤解。」

見黛羽秀眉微蹙,便寬慰道:「你家大人志向遠大,倒不是故意冷落了你,你若盡心服侍與他,他自會憐你惜你。」

「黛羽曉得了,」黛羽額頭舒展,秀眸帶著一絲感激,「夫人來這裡找我家大人是有什麼事麼?他一般晚上才會回來,如您等不及他,可否告知我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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