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影浮動(2/2)
「誰敢呀,」褚如效說道:「借他們倆膽兒也不敢亂說。」
「他有沒有提看帳簿的事?」鄧恩廣斜了他一眼問道。
「沒有,」褚如效說道:「他兵部只有檢驗之責,有什麼資格去干涉帳目上的事,那小子不提便罷,提出來小的也有辦法給他頂回去。」
「很好,」鄧恩廣眯著眼笑了一下,「這件事你辦的不錯,等會兒本公要好好賞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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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雲登上車後,一臉的疲倦之態一掃而空,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大人,回兵部麼?」隨他而來的將官問道。
「不,去廣聚軒。」楊牧雲一字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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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聚軒的老闆姓繆,叫繆茂生,這間酒樓自打他祖爺爺那一代傳下來,到他這兒已是第五代了。這人最好聽一些奇聞異事,昨日發生在他酒店的事情讓他驚嘆不已,因此他逢人就大講一通。
「你們是不知道啊,」繆老闆眉飛色舞的對來到他店裡的食客說道:「昨日那一戰呀,別提有多精彩了,兵部的那位楊主事他大約有十五六歲年紀,人生得那是唇紅齒白,英俊瀟灑......」
「十五六歲?」一名食客有些不信的說道:「老闆你沒記錯吧,兵部主事好歹也是一個六品官,一個半大的孩子也能當上?」
「這有什麼可稀奇的?」繆老闆乜了那位食客一眼,「先秦的甘羅十二歲就拜相了,有一句老話叫什麼來著,英雄自古出少年呀!那楊主事就是一位少年英雄,別看那個叫孛羅的韃子長得人高馬大的,在他手裡就跟一個提線木偶一樣,楊主事讓他打東,他就不能甩胳膊向西......」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呀?」又一位食客問道:「楊主事怎麼提著那個韃子指東打西的?」
「他是坐在那個韃子的肩膀上,」繆老闆比劃著名,「那個孛羅就跟著了魔一樣,瘋狂得對他的手下拳打腳踢,不一會兒人就倒了一片......」
繆老闆越說越來勁,就像講評書一樣,酒店裡的食客也個個聽得目瞪口呆。
酒店一個靠窗的角落裡,坐著三個人。中間是一位身穿秋香色長袍,頭戴唐巾,有如玉樹臨風般俊秀無比的少年,在他的左側左坐著一位滿臉虬髯的壯漢,右側是一位身材瘦長的漢子。
看著繆老闆講得口沫橫飛的樣子,瘦長漢子皺了皺眉頭,對少年說道:「小公子,您為什麼今日還要到這裡來?」
「不為什麼?」小公子俏麗的眸子轉了兩轉,唇角微微一翹,「我只是突然想來這裡坐一會兒。」
「今日您不是跟大慈法王約好了在大慈恩寺相見麼?」瘦長漢子說道:「讓法王等久了可是很不恭敬的。」
「不急,再稍坐片刻,」小公子悠然道:「去早了撞破法王的好事也是極為不恭敬的。」
瘦長漢子見他眼中現出了一絲不屑的神色,剛想再說幾句,但想了一想忍住沒有開口。
小公子瞥了他一眼,悠悠道:「本公子說的不對麼?那紫蘇姑娘可是南都的第一美人,如果在同一時刻造訪的話,你說那位多情的大慈法王是見那位人間絕色呢?還是你我幾個?」
「小公子說的不錯,」虬髯壯漢這時說話了,「師爺你就別再堅持了。」
瘦長漢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英雄自古出少年,」小公子看了一眼講得興起的繆老闆,眸子裡精芒閃動,「可英雄也難過美人關,」目光轉向瘦長漢子,「那位紫蘇姑娘自打一入京城,可搶了京師第一美人柳雲惜的不少風頭,師爺,你說她們兩人誰更漂亮一些?」
「屬下不好評判,」瘦長漢子苦笑道:「屬下所殫精竭慮的,不在她們身上。」
「師爺的為人,讓本公子敬佩,」小公子悠然一笑,「您如果有多一分欣賞的話,就會看到一些很特別的脈絡......」正說著,眉尖一挑,臉上恬淡的笑容倏忽不見。
酒樓里突然闖進一隊官兵,當先一人眉清目秀,穿一身天青色官袍,正是繆老闆口中說的那位少年英雄楊牧雲。
「喲,主事大人,您又來了。」廣聚軒的老闆一見楊牧雲領著一隊官兵來到店裡,便一個愣怔,隨即便臉堆笑的迎上去說道。
「什麼主事大人,這是我們員外郎大人。」楊牧雲身邊的將官呵斥著糾正他道。
「員......員外郎大人?」繆老闆目瞪口呆,才不過一個晚上,他嘴裡說的少年英雄就官升一級了。
「你帶人去帳房,把所有的帳簿給本官拿來。」楊牧雲吩咐身邊的將官道。側過臉對著繆老闆一笑,「掌柜的,我們又見面了。」
「大人,您這是何意?」繆老闆臉色變得很難看,「草民可未做過什麼作奸犯科的事,就在方才,草民還在跟店裡的人說起大人昨日的英雄事跡呢!」
「那本官是要感謝你嘍?」楊牧雲轉身丟下一句話,「帶他到裡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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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能不能說說草民究竟犯了什麼過錯?」繆老闆不安的問道。
「你這錯可犯的大了,」楊牧雲仔細翻著帳簿,冷不防丟出來一句,「私通外虜,你說這是什麼過錯?」
繆老闆一聽如五雷轟頂,雙膝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冤枉呀!大人——」
聽他號喪似的一聲大叫,楊牧雲愕然抬頭,只聽他邊號邊道:「那群韃子來小店買酒,小店並沒有什麼理由不賣給他們呀!」
「就這些?」楊牧雲淡淡的說道。
「大人,」繆老闆說道:「朝廷並沒有明令說不能把酒賣給那些韃子呀!」
「本官想問的不是這些,」楊牧雲盯著他說道:「除了昨日的那些韃子,你還將你店裡的酒大批量的賣給過什麼人?」
「大批量的賣給過什麼人?」繆老闆思索了一下,「本店又不是專門賣酒的作坊,又能有什麼人向草民這裡大量買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