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假戲真做(1/2)
楊牧雲眉頭一皺,雙手已握緊了拳頭,林媚兒手下絲毫沒有留情,若不是他躲得快,剛才劃破的恐怕就是他的咽喉了。
「你想赤手空拳來跟我打?」林媚兒啞然失笑,「難道你認為你還會像在廬州那一次僥倖得手麼?」
楊牧雲沒有說話,身形已如風而至,一拳直擊林媚兒面門,拳未到,她的秀髮已被勁風激盪而起。接著,整個人在凌厲的拳風下就像擴散的漣漪般慢慢消散。
楊牧雲心頭一緊,拳還未收一股勁風已襲向他的頸後....
林媚兒嬌滴滴的身軀不知何時已轉到他的身後,手中的精鋼峨眉刺照著他的後頸狠狠戳了下去,沒有利刃入肉的聲音,也沒有鮮血濺出。林媚兒秀眉一蹙,身形已飛躍而起,楊牧雲一腿已自她身後掃到,但卻掃了個空....
兩個矯捷的身影在栽滿桂花的院中倏忽來去,勁風呼嘯,卻無兵刃拳腳交擊的聲音,滿院的桂花亦無一朵飄落於地。
明月當空,月光灑在林媚兒的精鋼峨眉刺上,泛起兩道耀眼的流光。
林媚兒右手圈轉,精鋼峨眉刺捲起漫天的寒芒,向著楊牧雲周身襲至。
楊牧雲大袖一拂,雙掌攏起沖天的勁氣向那片襲來的寒芒迎去。
「噹啷——」漫天寒芒立收於無形,一柄六棱精鋼峨眉刺掉落在灑滿月華的院中空地上。
楊牧雲身形一震,只覺喉頭一涼,咽喉處已被一尖厲之物抵住。
「楊牧雲——」林媚兒嬌俏的身影轉到他面前,左手持六棱精鋼峨眉刺抵在他咽喉,唇角微微翹起,一雙桃花眼重新變得嫵媚起來,「被人拿兵器指著喉嚨的滋味怎麼樣?」
「很不好受,」楊牧雲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姑娘把你的兵刃拿開好麼?廬州之仇你已經報了。」
「這還不夠,」林媚兒嫵媚的眼睛中露出一絲寒意,「從未有人拿兵器指過本姑娘的咽喉,所以,你必須死!」
「......」
「一切都結束了!」林媚兒悠悠一聲長嘆。
「未必!」楊牧雲嘴角一勾,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
「你......」林媚兒嫵媚的眼神閃過一絲駭異,左脅下一寒,楊牧雲不知何時已手執袖箭抵在了她肋下要害,自己固然能刺穿他的咽喉,可對方的利箭一送,也可自肋骨間的縫隙直入自己的心臟。
兩人一時僵在了那裡,誰也不敢妄動一下。
「啪啪啪——」只聽一陣清脆的擊掌聲響起,一位俊秀無比的少年不知從何處閃現出來,居然是小公子。
「精彩,精彩!」小公子鼓掌驚嘆道:「兩位的武功當真高強,真讓本公子大開眼界。」
楊牧雲一驚,向林媚兒看去,只見她的眼中也露出一絲異色,心中一動,袖箭立時撤回,林媚兒稍一猶豫,也自他的咽喉處撤回了自己的精鋼峨眉刺。
「你跟蹤我?」林媚兒看向小公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我是擔心你遇到什麼危險,千萬別誤會,」小公子一笑,轉向楊牧雲,「這位公子如何稱呼,怎麼會認識雲卿的?」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問的太多了。」林媚兒寒聲道。
「那個瘦長漢子叫她穆公子,小公子又稱呼她為雲卿,看來她並沒有以自己的真姓名示人。」楊牧雲心念電轉,向著林媚兒粲然一笑:「卿兒,你現在還生我的氣麼?」
「你說什麼?」林媚兒稍一愣神,立馬會意,面容一寒,「我......我恨不得殺了你。」
「卿兒,我現在誠心誠意向你道歉,你......你就原諒我吧!」楊牧雲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休想——」林媚兒哼了一聲,將兩柄六棱精鋼峨眉刺收回腰間,乜了他一眼,粉面含霜的走出了院子。
「這位公子——」小公子上前對著楊牧雲一拱手,笑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罷了,罷了,」楊牧雲痴痴的看著林媚兒遠去的背影,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卿兒既然不原諒我,跟你多說又有何益?」說著轉過身長吁短嘆的也步出了院子,倒把小公子一人晾在了那裡。
一邁出小院,楊牧雲便加快了步伐,心中暗暗替林媚兒捏了一把冷汗,很顯然,林媚兒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由於自己的出現,差一點兒打亂了她的計劃,還好剛才自己急中生智,配合林媚兒扮了一回痴男怨女,才把這破綻掩飾了過去,但願能把小公子瞞過去才好。
他回到黛羽的房間,黛羽還坐在點著紅燭的桌前等著自己,她一隻纖纖素手扶著自己嬌巧的下巴,一雙晶亮的眸子痴痴的看著跳躍的燭火,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房門一響,她便收回思緒,盈盈起身向小鳥一般迎了過來,「大人,您總算回來了,奴家不知有多擔心你。」
「看你,」楊牧雲看向她時臉頰上的肌肉牽動了一下,「怎麼在你眼裡我出去就像是九死一生似的。」
「說明在奴家心裡不知有多牽掛大人。」此話剛一說出口,她的臉登時就紅了。
「唔......」楊牧雲在桌邊一坐,「我今晚就坐在這裡,你還不回床上休息麼?」
「大人坐在這裡,奴家又怎能安臥於床上?」黛羽微搖螓首,仍坐在楊牧雲對面。
楊牧雲見她不時向門窗處看去,有些奇怪的問道:「你這是在作什麼?」
「哦,沒什麼,」見他問自己,黛羽忙道:「奴家只是怕又有人來找大人,到時又得讓奴家擔心了。」
「你就那麼擔心我麼?」楊牧雲瞥了她一眼。
「嗯......」黛羽似乎用盡全身力氣點了一下螓首,臉上仿佛抹上一層薄薄的胭脂,「如果大人......大人有什麼不測的話,又有誰替奴家贖身呢?」
「在你眼裡我就那麼不濟麼?」楊牧雲不以為然的說道:「贖身的事你不用擔心,本官無論如何都會讓你走出這個院子。」
「奴家不是這個意思,」黛羽見他臉上微露不悅之色,連忙解釋道:「奴家只是希望大人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因為......因為這裡一直都有一個人在牽掛著您。」
「好了,你不用再解釋了,」楊牧雲一笑,「你的心意本官都曉得。」
見他不再責怪自己,黛羽放漸漸放下心事。
房間裡的紅燭燃放了整個晚上,直到天邊微露晨曦時才漸漸熄滅。
黛羽再也挺不住了,支著自己螓首的手肘一歪,便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楊牧雲站起身來,從床上抱起一條錦被,輕輕蓋在她的身上。他走在窗欞邊上,窗紙逐漸變白,便輕輕拉開門閂,走了出去。
「大人——」一個小廝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好像還沒睡醒,走過來問道,「您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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