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王宮夜變(2/2)
「不妨事的,」楊牧雲微微笑道:「我與副都督糾集的人馬不下於你們十倍,只要調撥得當,大事必成,你們不必擔心。」
「唔......」兩人不說話了。
「王宮的值宿,還由你們輪流擔任嗎?」楊牧雲又問。
「是......是的,」柯總制道:「不過不用丁煜帶隊。」
「看來黎宜民還是信不過丁家,」楊牧雲笑著又舉起酒杯,「我會隨時派人與你們聯絡。來,我們再干一杯。」
「干——」
....
黃總制與柯總制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溫柔鄉里,而楊牧雲和阮晟已不知去向。
他們離開金鳳樓時,有些失魂落魄。
「老柯,我們要不要......」
「噓——」柯總制要他噤聲,「這事你們二人知道即可,萬不可泄露給第三人知道。」
「王上那兒也不能捅出去麼?」
「我二人哪有機會面見王上?」柯總制苦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別忘了,楊牧雲和阮晟敢見我們,就不怕我們把他們的事捅出去。你若想告密,就別想要命了。」
「可這樣的事我們當真要站在他們那邊嗎?」
「你我還能有別的選擇麼?」柯總制咬著牙說道:「不如我們就隨他們搏一下,說不定還能搏出個前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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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時,十幾艘大船停在了東京城北門外的升龍碼頭。船上懸掛的是占城貢使的旗幟。
還未卸貨,便開來一隊服飾特別的安南官兵,把船上的人統統趕在一處看押起來,然後上船搜查。
他們都是京撫司的兵馬,帶隊的正是近來在黎宜民面前風頭正勁的黎得寧。
「報告大人,」一名京撫司千尉過來稟報說:「船上都搜查過了,沒有發現違禁物品和其他人。」
這時其他千尉紛紛過來稟報,也說沒發現別的什麼。
黎得寧眉頭緊鎖,「你們都看清楚了?」
眾人一齊點頭,「連底倉都看了,除了貢品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押運貢品的占城使節不明白怎麼回事,在旁賠笑道:「我們來時大王都交待了,不會少了什麼的,沒人敢拿船上的東西,大人請放心。」
「這就奇怪了,難道消息有誤?」黎得寧疑惑不解。在碼頭又盤桓了好一陣,只得悻悻收隊。
....
此後一連幾天,東京城都在熱鬧的過年氣氛中度過,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的狀況。
轉眼到了正月十三,東京城內上了花燈,一直到正月十七下,一共燃燈五日,城內舞龍舞獅,夙夜不眠。到了正月十五上元佳節的時候,黎宜民在宮中大宴群臣,王宮的飲宴一直持續到夜裡很晚。
黎宜民的心情很好,喝得醉醺醺的返回內宮。
回到寢殿,他揮揮手讓服侍自己的人都出去,然後仰面和衣而臥。
朦朧間,他感覺殿內似乎還有個人,遂皺了皺眉,「孤不是說了想一個人靜靜麼?還不快出去。」
可那個人影一動不動。
黎宜民坐起身,正要發怒,就見那人緩緩走近前來,眯起眼抬頭看了看,不由一怔。眼前的人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正是楊牧雲。
「你?是你?」黎宜民眉尖一挑,瞳孔驀然張大,「你是怎麼進來的?」
「聽說你一直在找我,所以我就來了,」楊牧雲嘴角一勾,「沒想到吧?」
「孤的確沒想到,」黎宜民坐正了身子,「你想見孤為何不堂堂正正來呢?」
「這還不夠堂堂正正麼?「楊牧雲聳了聳肩說道。
「這是孤的寢宮,」黎宜民看著他淡淡道:「你不該到這裡來見孤的。」
楊牧雲嘆了口氣,「你怕了?」
黎宜民臉上的肌肉抖了幾下,「除了你之外,這裡還有誰?」
「你猜,」楊牧雲眼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目光,「或許你不想見的,最怕見的都在這裡。」
「還有孤最怕見的?」黎宜民笑了一聲。
楊牧雲目光閃爍,「想當初我第一次見你時,可不是現在這樣。究竟是什麼讓你變成了這個樣子。不但派人刺殺了王上,連自己兄弟都不放過?」
「你胡說什麼?」黎宜民臉色一變。
「你現在已得了你想得的一切,為何還不收手,」楊牧雲的目光轉冷,「你究竟想殺多少人才能安心?」
黎宜民眼中厲芒一閃,手腕一翻,一道寒光朝著楊牧雲劃了過去。
「叮——」的一聲,那道劃向楊牧雲的寒光飛起,「篤」的插入上面的橫樑。他與楊牧雲之間突然多了一人。
黎宜民一擊不能得手,遂一咬牙,飛身竄向殿外。剛一出了殿門,就見外面黑壓壓的圍了一群人。
「裡面有刺客,快抓刺客!」他嘶聲叫道。
可這群人一動不動,一雙雙異樣的目光朝他射來,黎宜民心一沉,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緩緩響起,「黎宜民,你是束手就縛呢?還是讓他們動手。」
「不——」他驚恐大叫,「你們都反了嗎?孤的話都不聽了?」話音未落,長槍林立,齊齊的向他指來。
「你們......」黎宜民目光一閃,甩起袍袖,一蓬寒芒激射出去。
「啊喲——」、「哎呦——」......猝不及防之下,面前的人立馬倒下一大片。黎宜民趁機衝上前,抓過一桿長槍一揮,又掃倒幾人,覷准機會沖了出去。
「快,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一名將官大聲喊道。
「呼喇——」大隊人馬紛紛追去。
楊牧雲看到這一切,也趕追了上去,「媚兒,」對緊隨他身邊的人道:「千萬不能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