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六章新春佳節(2/2)
黎宜民頷首道:「一說到鄭可,那可是國之干城,可惜、可惜天妒英才,讓其折在了鎮寧......」說著搖了搖頭,「鄭家人現在有什麼反應?」
「王上讓其幼子鄭皓襲了縣侯的爵位,又重重撫恤鄭氏一門,他們感恩戴德還來不及,還能有什麼別的反應嗎?」
「孤問的是鄭玉,她有沒有懷疑什麼?」黎宜民壓低聲音問道。
「王上放心,」范屯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潘般做事不留痕跡,誰也不會察覺出什麼,那鄭可沒能挺到那一刻,怨不得旁人。」
「唉——」黎宜民長出一口氣,「沒想到一三朝老臣,就這樣去了。」
「太尉一生征戰,馬革裹屍,正當其所,王上就不必內疚了,」范屯說道:「潘般不但設華潘為鎮寧府,還替王上掌握了鐵突軍,可謂雙喜臨門啊!」
「你和潘般做事,孤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黎宜民乜了他一眼說道:「丁列和阮熾他們現在有什麼舉動?」
「他們?」范屯嘿然一笑,「一個稱病在家,一個閉門謝客,還能怎樣?這天已經變了,現在您是大越的君王,他們就得識時務,這樣才能安安穩穩的了此餘生啊!」
「如此甚好,」黎宜民緩緩閉上了眼睛,「就讓他們再在大都督和相國的位置上多待些日子,孤遲早要罷了他們。只要他們不搗亂,孤就不會要他們落得鄭可一樣的下場!」
「王上寬宏大量,不計前嫌,他二人就應該感念王上的恩德。」
「黎簡呢?他在幹什麼?」黎宜民問道。
「黎大人做事很魄力,把京撫司的一切差事都交予了他兒子黎得寧,凡事再不過問了。」
「他這人倒活得明白,」黎宜民嘴角微微一勾,「京撫司這樣一個緊要去處由黎大公子掌握,你看這合適嗎?」
「王上,」范屯微微一笑,「黎得寧是年輕了點兒,掌管京撫司也吃力了些,不過合適不合適倒還次要,關鍵是能不能讓王上您放心吶!」
「還是你懂我的心啊!」黎宜民睜開了眼,沖他一笑,「等阮熾告老還鄉,他的相國之位......孤看就由你擔著好了。」
「多謝王上,」范屯喜滋滋的說道:「阮熾人要是明白些,現在就應該上表請辭了。」
「你這就等不及了麼?」黎宜民眉角一揚說道:「別急,讓你風光的事還在後面呢!阮熾麼?還需要他幫孤一陣子。」
「朝中大小事王上都已盡交予臣了,」范屯笑道:「臣還在乎相國那個空名嗎?只不過留阮熾在朝中臣怕他對王上......」
「怕他對孤不利,是麼?」黎宜民嗤的一笑,「阮氏英和黎邦基都死了,他還能翻起什麼波浪?就連黎思誠也被做掉了,只剩黎克昌那個傻子,除了孤,誰還能頂起大越社稷?」
范屯臉皮微顫,猶豫了片刻說道:「王上,那日杜開他們確實抓獲了吳氏玉瑤和黎思誠,不過被人橫插一手劫了去。」
「什麼?」黎宜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不是說已得手了嗎?」
「王上恕罪,」范屯嚇得退後一步,「那杜開回來謊報說已將吳氏玉瑤母子做掉,臣當時就信了,後來有人揭發說他們母子其實被劫走了,臣就趕緊派人四處打探,卻始終沒有他們的消息......」見黎宜民臉色陰沉,嘴唇一哆嗦,沒敢再說下去。
「俗話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黎宜民沉聲道:「杜開謊報軍情,一定要嚴加處治,另外尋找他們母子下落的事也不能放鬆。」
「是,王上。」
「常言道:千里之堤,潰於蟻穴,」黎宜民告誡他道:「一個小小的錯誤可能就會讓你萬劫不復......以後做事切不可再疏忽了。」
「臣......臣明白,」范屯抿了抿嘴唇,話音一轉,「王上,占城那邊想要求和,您看......」
「求和?」黎宜民目光一閃,「他們是打不下去了,還是在試探我們?」
「摩訶貴來派人傳來書信,說是要把我大越被俘將士全數歸還我們,以修兩國之好。」
「他打的好盤算,」黎宜民冷笑一聲,「孤在乎那幾萬人嗎?他要想求和,就把昇州、思州、華州、義州割讓給孤,孤再考慮跟他求和的事。」
「這......恐怕摩訶貴來不會答應。」
「他不答應孤就讓潘般繼續率軍南進,到時就不只是四州之地那麼簡單了,連他們的都城毗闍耶孤也要拿過來。」黎宜民冷冷道:「現在瀾滄國也要避孤的鋒芒,他摩訶貴來能擋得住孤嗎?」
「摩訶貴來自然是擋不住的,」范屯說道:「可王上別忘了摩訶貴來的背後有大明的支持。現在大明徵討麓川很是順利,思機發困守孟拱,失敗只是時間問題。我們現在還不能表示得太過鋒芒畢露,不然大明班師回軍下一個恐怕就會指向我們。」
黎宜民瞳孔一縮,思忖片刻說道:「也罷,孤就先放過他,不過孤要摩訶貴來向孤稱臣,如若不然,他縱有大明為他撐腰,孤也要與他一戰。」
「臣這就派人去占城,」范屯說道:「把王上的諭旨帶給摩訶貴來。」
————————————
正月初一,安南國喜迎佳節,東京街頭爆竹聲聲、熱鬧非凡,人們紛紛上街遊玩。
占城使者也在這一天到了安南都城東京,以臣禮跪見黎宜民,並獻上貢品,表示摩訶貴來向安南稱臣。
黎宜民大喜,下旨盛情款待占城使者一行。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幾個人影閃進了阮熾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