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1/2)
林媚兒眼看著莫不語和胡文廣一臉落寞而來時,心不禁一沉。
「俺們都找遍了,」莫不語開口說道:「哪兒都沒有大人的蹤影。」
「小舅舅不會是被人綁走了吧?」胡文廣擔心的道:「不如我們到城外找找?」
林媚兒微搖螓首,忽然眸子一亮,俏臉變得激動起來。
莫不語和胡文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楊牧雲自人群中正朝他們緩緩走來。
「你去哪兒了?」林媚兒衝到他面前急問:「知不知道都把我給急死了。」
「我沒事,」楊牧雲神色淡然的笑笑,「一個小毛賊而已,我還應付得過來。」
「你真的沒事?」林媚兒不放心的又朝他上下看看,見他確實沒有受傷,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大人,」莫不語在旁邊說道:「您千萬別再獨自行動了,要是真出了事......」
「你閉嘴,」楊牧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竟說些晦氣的話。」
莫不語一縮脖子,不敢再說。
夜色已深,街上的人漸漸少了,可鞭炮聲還是此起彼伏。
兩人並肩走時,看著他一臉沉靜的樣子,林媚兒低低的問了一句,「你已經見過你想見的人了,是麼?」
「嗯,」楊牧雲微微點了點頭,「還好有驚無險!」
「要是再遇見這樣的情形,你不要再莽撞了,成麼?」林媚兒語氣中帶著責怪的意味。末了,又加一句,「你不像以前,當真碰到危險,可應付不了。」
「我明白,」楊牧雲笑笑,「放心,我不會讓你再擔心了。」
路邊一個小店還亮著燈光,楊牧雲看了看店門外懸掛著的紙糊燈籠,便踱了進去。
店裡只有夫婦二人,他們很熱情的上來招呼。
楊牧雲四人坐定後,莫不語不住四下張望,店裡除了他們再無旁人。
「奇怪,大過年的,為何他們還不打烊?」
「閉嘴,」楊牧雲沉聲喝道:「你今天的話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莫不語連著被斥責了兩回,忙垂下頭,不再言語。
「有酒有菜還堵不住你的嘴嗎?」胡文廣給他斟了一杯酒,「來,咱倆先干一杯。」
四人坐了一會兒,又有幾個人進來。林媚兒抬眼一看,見是阮晟和他的兩個親信,微微一怔。
待他們坐定後,女人招呼上菜,男人過去把門關了。
楊牧雲眼角稍稍一揚,端著一個酒杯走了過去,在阮晟的對面坐下,他的兩個親信立刻起身坐到另一張桌子。
「事情進展得如何?」楊牧雲替他斟了一杯酒問道。
阮晟眉頭緊皺,見他發問,遂嘆了一口氣,「阿叔他現在雖然還擔著相國之位,但已沒任何權力,幫不到我們什麼了。」
「還不錯,」楊牧雲淡然一笑,「我還真怕他會大義滅親,把你綁縛到黎宜民那裡。」
阮晟斜了他一眼,「阿叔他雖怕我連累阮氏全族,可還不至於做出那樣的事。」
「阮相國這邊走不通的話,」楊牧雲沉吟道:「也只好去探探丁大都督的口風了。」
「阿叔他也是這麼說,」阮晟眉毛微挑,「可如何接近丁列呢?」
「你是副都督,去見見大都督難道還感到為難麼?」楊牧雲笑道。
「你就別取笑我了,」阮晟搖搖頭,「他與我非親非故,可不像我阿叔那樣好說話。」
「直接去面見肯定不成,」楊牧雲道:「得旁敲側擊。」
「如何旁敲側擊?」
楊牧雲笑笑,「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那好,」阮晟說道:「丁列那邊就交給你了。」
「沒問題,」楊牧雲舉起酒杯在他杯沿上碰了一下,「其他的布置就由你著手,一定不要出了紕漏。」
「不會,」阮晟目光灼灼,「我決不會拿幾萬弟兄的性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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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面的歡樂喜慶相比,鄭府現在是一片死寂,到處懸掛著白綾白幡。廳堂上,擺放著兩口棺木,裡面分別盛放著鄭可和其長子鄭昭。
鄭夫人、鄭玉、小鄭皓披麻戴孝一臉悲戚的跪在棺木前,陪著他們的還有鄭可的弟弟鄭克復和他的兩個兒子。
夜已深,鄭玉讓鄭夫人領著小鄭皓去休息,接著又勸走了鄭克復和兩個堂弟。偌大個靈堂只剩下了鄭玉一人,她默默著燒著紙,看著兩具棺木發呆。
恍惚間,父親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怎麼會這樣?她到現在還不相信是真的,父親戎馬征戰一生,沒想到會葬送在一個小小的華潘城裡。遲來的援軍雖然重新奪回了華潘,可這位開國元勛和他的長子只剩下了兩具屍體。
鄭玉心裡深深自責,要是她在父兄的身邊,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一陣風拂過,靈堂里的燭火弱了些。
「誰?」鄭玉警覺的站起身,她發現靈堂里忽然多了一個人。那人一對清冷的目光正瞪視著自己。
鄭玉身上沒有帶兵器,卻毫不遲疑,身子一動,飛快欺上前去,「呼——」的一拳夾雜著勁風直搗對方面門,動作又快又猛。
她這一拳使出了八成功力,就算十個人也能一拳打飛。可那人偏偏是第十一個人,輕飄飄的便躲開了。
鄭玉一驚,疾風驟雨般又打出十幾拳,靈堂內勁風呼嘯,人影飄動。那人始終沒有還手。
「你是誰?究竟來幹什麼?」無論鄭玉怎麼問,對方依舊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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